出来。
然后她转身,下楼,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风很冷,但她走得很稳,像走向某个确定的、必须面对的战场。
书包里,那封信贴着后背,滚烫的,像某种无声的陪伴,和力量。
3
拾光书店的“鸿门宴”,定在晚上七点。
林初夏到得早,六点半就坐在了老位置——靠窗第三桌,她和陆言枫常坐的地方。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老店主在柜台后煮水,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混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
她妈妈是六点五十到的,穿得很正式,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仔细挽起,化了淡妆,但眼睛有点肿,显然是哭过。看见她,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来得这么早?”妈妈问,声音很轻。
“嗯。”她点头,手指抠着桌布边缘的流苏。
“信…看了?”
“看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初夏,”妈妈说,声音有点抖,“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但妈希望你…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她回握妈妈的手,很用力,“但我选好了。”
妈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苦,但眼里有光。
“好。”她说,“那妈陪你。”
七点整,书店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陈老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言枫的妈妈,周静。林初夏见过照片,但真人更瘦,更白,穿着深蓝色的针织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开衫,气质温婉,但眼神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另一个,是陆明华。
林初夏只在照片里见过他年轻时的样子——高大,挺拔,笑起来有虎牙。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像经历过大风大浪后沉淀下来的深海。
他走进来,视线在书店里扫了一圈,然后停在林初夏脸上。看了三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像某种确认,又像某种问候。
“坐吧。”陈老师招呼,自己先在主位坐下,像主持一场重要的谈判。
四人落座。林初夏和妈妈坐一边,陆明华和周静坐对面。桌上是五杯热茶,热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织成朦胧的雾。
沉默。很长的沉默,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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