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甚微。有女员工在哭泣,有男员工在高声质问。大楼保安紧张地维持着秩序,阻止人群冲击大门。
这是工资拖欠引发的集体讨薪事件。资金链的彻底断裂,最终传导到了最基层的员工身上。当公司账户被冻结,现金流枯竭,连最基本的人力成本都无法支付时,内部的人心离散和矛盾爆发,便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幕被迅速传播开来,虽然很快被平台删除或限流,但其冲击力,远比冰冷的财务数据和法律文书更为直观和震撼。它标志着明远集团这个商业实体,在实质上已经停止了正常运转,进入了混乱和瓦解的状态。
王海默默地看着那些模糊的视频片段。视频里那些愤怒、无助、茫然的面孔,有些他甚至觉得眼熟,可能是以前在明远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同事。他们曾是这家光鲜公司的一员,如今却成了这场崩塌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资本的博弈,高层的倾轧,最终承担苦果的,往往是这些最普通的劳动者。他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沉重。
傍晚时分,王海的手机再次响起,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这次,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刘明远的声音。
但这声音,与王海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了往日的强势、倨傲或刻意伪装的平和,也没有了前几次通话时的焦躁、愤怒和威胁。那声音嘶哑、干涩,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疲惫,甚至……空洞。背景音很安静,似乎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王海。” 刘明远叫了他的名字,停顿了很久,久到王海以为信号出了问题。
“刘总。” 王海应道,声音平静。
“我现在……是不是很惨?” 刘明远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自嘲,又像是一种确认。
王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无需回答。
刘明远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速缓慢,像是梦呓:“银行逼债,供应商堵门,员工讨薪,股票变成废纸,资产被冻结……房子,车子,股权,都没了。呵呵,昨天还是身家百亿的刘总,今天就成了一条丧家之犬,人人喊打。”
“您找我有事吗,刘总?” 王海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他不想听这些,也没有兴趣。
“有事?” 刘明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是啊,有事。我想知道,陈默满意了吗?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他满意了吗?”
“我不清楚陈默先生是否满意。” 王海如实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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