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净室,已经变了模样。”
“四壁不再洁白。”
“满墙都是血与泥和说不清的污秽之物。”
“白纱上溅着污点,香炉倒在地上,炉灰混着水,糊成一片。”
“画案早已经没有,画也被撕成碎片。”
“画师一下眼睛便红了。”
“这不是他的净室。”
“这也不是他想看的观音真像。”
“他开口刚想大骂乞丐。”
“却见那满墙污秽之间,乞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美妇人。”
“她坐得很随意。”
“懒散怕梳妆,容颜多绰约。”
“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
“不挂素蓝袍,贴身小袄缚。”
“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
“披肩绣带无,精光两臂膊。”
“她手里提着一只紫竹篮儿。”
“篮里,也是一条鲤鱼。”
“那妇人抬眸看他。”
“眉眼含笑。”
“没有宝冠。”
“没有璎珞。”
“没有莲台。”
“画师僵在门口,因为他一眼就看出她是谁。”
“那妇人看见他笑了笑,那笑带着些媚态。”
“她提着篮子,走到画师身前,拿着一张脏纸,递给他一根断掉的笔。”
“说道:此即我之真像,你见到了,画吧。”
“画师木木地接过纸笔,眼中盯着那妇人,却一言不发。”
“他只觉得眼前一切都错了,是梦吧。”
“这些都不对。”
“观音不该坐在血泥里。”
“观音不该赤着脚。”
“观音不该衣衫这般随意。”
“观音手中更不该提着鱼篮。”
“观音不该如此媚态。”
“那妇人看着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紫竹篮。”
“篮中鲤鱼摆尾。”
“水珠落在画师脸上。”
“她问:画师,你不是想见观音真像,为何见了,却这番模样?为何不画?”
“画师张了张嘴。”
“他说不出来。”
“他想说真像应当在净室里。”
“可净室已经满墙血泥。”
“他想说真像应当宝冠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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