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院门。站在对面的墙根下。
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
瘦高个。灰色的旧汗衫。
周德贵。
李汉良没开门。也没出声。
他站在门缝后面,看着。
周德贵抽完了一根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然后转身,往巷子那头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李汉良退回院子。
林浅溪站在屋门口。
“谁?”
“没谁。野猫。”
林浅溪看了他两秒。没追问。转身回了屋。
李汉良站在院子里。
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分明。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判断——那张纸,十有八九就是这个人干的。
但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有证据,闹开了对谁都不好。吴嫂子还在他这儿干活。
不能正面冲突。
那就用别的办法。
他回屋躺下。
睡不着。
想了一会儿。
明天去一趟赵婶家。赵婶是巷子里的消息中心。有什么风吹草动,她比谁都清楚。
再去一趟何婆婆那儿。何婆婆住在巷子另一头。能看见巷子口方向。
不是找人对质。是摸底。摸清楚周德贵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外面安静了。
连蛙都不叫了。
李汉良闭上眼。
睡得不沉。半梦半醒之间,耳朵始终竖着。
这一夜,巷子里再没有脚步声。
但有些事情,已经在暗处开始发酵了。
六月十八号。
天亮得早。五点出头,鸡就叫了。
李汉良没急着去铺子。先去了赵婶家。
赵婶姓王,嫁到赵家三十多年了。住巷子中段,正对着那棵老槐树。她家院门常年敞着,谁路过都能看见她坐在门口择菜或者纳鞋底。
巷子里的事,她比居委会知道得还快。
李汉良去的时候,赵婶正在院子里用大盆洗萝卜。一堆白萝卜泡在水里,她拿着个丝瓜瓤子一个一个擦。
“婶子,忙着呢?”
“汉良啊。大早上来串门?”
“路过。”李汉良蹲在院门口。“婶子,这萝卜腌着吃?”
“腌。你赵叔就好这口。每年夏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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