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腌两坛子。”赵婶手里不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没啥大事。就是问问——巷子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赵婶把手里的萝卜放下了。
“你问的是哪方面的动静?”
“随便哪方面。”
赵婶擦了擦手。眼珠子转了转。
“你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赵叔前两天跟我说,有人在说闲话。”
赵婶嗤了一声。
“闲话?这巷子里哪天没闲话。”她压低了声音。“你说的是不是周德贵那个事?”
李汉良没接话。等着。
“前天下午,周德贵在巷子口跟王大头坐一块儿抽烟。我出来倒泔水,听见他跟王大头说——”赵婶学了个腔调,“'那铺子赚翻了,用的都是我媳妇的手,钱全进了他口袋。'”
李汉良没动。
“王大头说啥了?”
“王大头说'那你媳妇不是拿工钱了吗'。周德贵说'那点工钱,打发叫花子呢'。”
赵婶摇头。“这人就是眼红。自己不干活,看人家赚钱就眼红。”
“还说别的没有?”
赵婶想了想。“没了。就这几句。后来王大头走了,他一个人蹲那儿又抽了半天。”
李汉良站起来。
“婶子,谢了。”
“谢啥。你心里有数就行。周德贵那人——不是个坏人,但脑子不清楚,喝了酒更糊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知道了。”
李汉良出了赵婶家的院门。
又拐了个弯,去了何婆婆家。
何婆婆在喂鸡。还是那三只老母鸡。看见李汉良就笑了。
“哎呀,汉良来了。是不是想好了,让我那侄孙媳妇来帮忙?”
“婆婆,暂时还不用。我问您点事儿。”
“你说。”
“您家这位置,能看见巷子口那边吧?”
何婆婆住巷子最西头。院门朝东开。站在院子里就能看到整条巷子的大半截。
“看得见。怎么了?”
“最近有没有看见谁在巷子口贴东西?纸条之类的。”
何婆婆皱了皱眉。
“贴东西?没注意。不过——”她想了想。“前天傍晚,我看见一个人在电线杆那儿蹲了一会儿。我以为是等人。后来就走了。”
“看清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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