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的证据,便藏在这座鱼龙混杂、混乱不堪的边陲小镇之中。
为了这一丝渺茫的线索,林琰孤身跋涉三月,横穿千里戈壁,踏过枯骨遍地的古战场,熬过滴水成冰的寒夜,终是抵达此地。
越靠近小镇,风沙便愈发浑浊。地面之上渐渐散落着零碎杂物,破损的陶罐、锈蚀的断刃、风干发白的兽骨,杂乱散布在黄沙之间,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残酷与荒芜。偶有几株耐旱的骆驼刺扎根沙土,枯黑枝干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却始终不肯弯折,倔强求生,恰似林琰此刻偏执坚韧的模样。
行至镇口,一道残破的石牌坊歪斜伫立,牌坊石料早已风化开裂,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风沙划痕,模糊的刻字被黄沙半掩,依稀能辨认出“风沙镇”三个字。牌坊底下坐着两名衣衫褴褛的守卫,身披沾满尘土的破旧皮甲,腰间挎着锈迹斑斑的弯刀,面色黝黑粗糙,眼神浑浊凶悍,浑身透着漠北人独有的粗野暴戾。
两人瞥见缓步走来的林琰,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腰间的长剑之上,眼中闪过贪婪的精光。在这座荒僻小镇,兵器便是最值钱的硬通货,一柄完好的铁器,足以换来数日温饱。
“站住。”左侧守卫抬手横刀阻拦,沙哑粗粝的嗓音夹杂着风沙呼啸,“入镇需缴半两碎银,或是留下身上值钱物件。”
林琰脚步未停,神色平淡无波,漆黑眼眸沉静如寒潭,不起一丝波澜。他早已摸清风沙镇的规矩,此地守卫蛮横霸道,向来雁过拔毛,寻常旅人要么破财入镇,要么被劫掠一空,甚至丢了性命。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搭缠裹长剑的麻布,动作缓慢而克制。凛冽剑气无声溢出,虽未出鞘,那股久经沙场、浴血杀伐的肃杀之气已然弥漫开来。空气骤然变冷,周遭呼啸的风沙仿佛都凝滞片刻。
两名守卫神色骤变,下意识握紧腰间弯刀,身体本能向后退缩。他们常年混迹边陲,阅人无数,一眼便察觉眼前青年绝非普通旅人。那一身洗旧劲装之下,是收敛暗藏的杀伐筋骨;平静淡漠的眉眼之间,藏着历经生死的冷冽戾气。
右侧守卫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底惧意,硬着头皮呵斥:“小子,此地是风沙镇,不是中原江湖,莫要在此逞强惹事!”
林琰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清冷,裹挟着大漠寒风的萧瑟:“我无碎银,唯有一剑。”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转,麻布悄然滑落半寸,清光剑冰冷的剑脊暴露在昏黄天光下,一抹澄澈寒光骤然迸发,瞬间压过漫天黄沙的浑浊。微弱寒光映在两名守卫眼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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