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镇的风,总带着刀子似的粗粝,卷着黄沙打在林琰的玄色劲装上,簌簌作响。他立于镇口的老槐树下,抬头望了眼天边昏黄的落日,那落日被风沙揉得模糊,像极了他离开长安时,城楼上那盏朦胧的宫灯。腰间的青锋剑还沾着未干的血渍,那是方才解决风沙镇恶霸时留下的,剑鞘上的缠布被风沙磨得发白,却依旧紧实,一如他对长安十年如一日的执念。
三年前,林琰背负着师门的嘱托,带着半块残破的玉佩,踏入了茫茫西凉。彼时的他,还是个眉眼间带着青涩的少年,长安的繁华还萦绕在鼻尖,朱雀大街的酒香、曲江池的柳色、大明宫的巍峨,都成了他独行西凉的慰藉。师门遭奸人陷害,满门被屠,唯有他侥幸逃生,而那半块玉佩,据说藏着能扳倒幕后黑手的证据,而证据的另一半,就在长安城内。这三年,他遍历西凉各州,踏遍戈壁荒滩,从黄沙漫天的风沙镇,到水草丰美的绿洲,从与马匪殊死搏斗,到为百姓主持公道,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孤冷与坚毅,一身武艺也愈发精湛,江湖人送外号“西凉孤剑”,却少有人知,这位独行侠的心中,始终装着一座千里之外的都城。
风沙镇的百姓围了上来,手中捧着粗茶和干粮,眼神里满是感激。“林侠士,多谢你除掉了那伙恶霸,往后我们风沙镇,终于能安宁了。”白发苍苍的老者握着他的手,语气哽咽。林琰微微颔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将百姓递来的干粮收下,转身翻身上马。他不习惯这般热闹,也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三年的独行,让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将情绪藏在冰冷的剑鞘之后。他的马是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名唤“踏雪”,是他在西凉救下的一匹野马,通人性,伴他走过了无数戈壁险途。踏雪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意,长嘶一声,扬起前蹄,溅起一片黄沙。
“长安,我回来了。”林琰低声呢喃,声音被风沙吞没,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勒紧缰绳,踏雪扬蹄而去,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只留下风沙镇百姓的目送,和老槐树下那串深深的马蹄印。归程的路,比来时更显漫长,戈壁滩上的风依旧凛冽,白日里烈日炎炎,黄沙烫脚,夜晚则寒风刺骨,霜雪漫天。林琰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留,他知道,长安城内,还有他的仇人,还有他未完成的使命,还有他放不下的过往。
白日里,他迎着烈日前行,踏雪的蹄子踏在滚烫的黄沙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单调而执着。沿途偶尔能遇到赶路的商队,商人们牵着骆驼,带着货物,步履匆匆,见了林琰,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