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校尉,早已不认得他这个曾经的副统领。萧琰拾级而上,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的回忆里,踩在无尽的冤屈与怅惘中。
丹陛之上,视野开阔,能将商云县的全貌尽收眼底。远处,桑干河蜿蜒流淌,如一条碧绿的绸带,环绕着县城;近处,市井街巷纵横交错,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车马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景象。可萧琰的目光,却越过这繁华市井,落在行宫深处那座最高的殿宇上——那里,曾是皇帝召见朝臣、处理政务的地方,也是他当年无数次跪拜、聆听圣谕的地方。他仿佛又看到了陛下身着龙袍、端坐龙椅的模样,看到了自己身着铠甲、侍立一旁的身影,看到了朝堂之上君臣同心、共商国是的场景。
可这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如今,他只是一个被贬的庶民,一个背负着通敌罪名的逃亡者,别说面见龙颜,就连靠近行宫半步,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龙颜远,尘缘断,冤屈未雪,壮志难酬。”萧琰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悲凉与不甘,眼底泛起一丝水汽,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知道,此刻的悲伤毫无用处,唯有找到证据,洗清冤屈,才能重返朝堂,才能再一次站在丹陛之上,遥望龙颜,诉说自己的赤诚与冤屈。
他在丹陛之上伫立了许久,直到日头渐高,阳光刺眼,才缓缓走下台阶。路过行宫门口时,那些校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身着锦袍,面容清俊,一副书生模样,便也没有过多盘问,只是眼神依旧戒备。萧琰微微低头,掩去眼底的锋芒与怅惘,装作一副悠闲赏景的样子,缓缓离开了行宫附近,朝着县城西侧的市井走去。
商云县的西侧,是一片繁华的市井,街巷纵横,店铺林立,有卖笔墨纸砚的文房店,有卖衣食住行的杂货铺,有飘香四溢的酒肆茶馆,还有一些藏在巷陌深处的客栈客舍。萧琰找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一碟点心,便静静坐着,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窗外的动静。他知道,那股隐秘势力的人,大概率也在商云县,说不定就在这市井之中,他必须万分谨慎,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茶馆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往来的商贩、游学的书生,还有一些闲散的江湖客。萧琰耳听八方,目光时不时扫过茶馆里的每一个人,留意着任何可疑的迹象。忽然,邻桌两个身着短打、腰佩长刀的汉子,低声交谈的话语,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听说了吗?上面又派人来了,说是要找一个人,一个化名‘苏言’的书生,听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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