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能撑架就好。茅草现成的,坡上一大片。布料拼起来做顶,麻绳绑紧。我不指望你们一个人扛梁,但每人出一把力,三天都用不上。”
没人接话。
她也不急,转身走到一堆行李旁,开始翻找。有人想拦,她头也不抬:“只拿不用的东西。谁要是藏着粮食不交,回头病倒了,可别指望别人喂药。”
这话一出,好几个原本缩着脖子的人都动了。一个穿补丁袄子的小媳妇主动上前:“我这儿有半块油毡,前年盖屋顶剩的。”
“好。”陈宛之记下了她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李三妹。”
“李三妹,待会儿你带人去收可用布料,凡是能遮雨挡风的,全归你管。今天做工的人,明天领药分粮优先。”
人群微微骚动。
又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怯生生开口:“我能……我能干啥?娃还小,走不开。”
“你留下照看轻症的,教她们认时辰。”陈宛之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削好的木牌,上面用炭笔画了七道横线,每道旁边标了个数字,“挂棚口,轮班看着。到二就提醒喂药,到五加一次水。记住了,每人负责两个病人,名字写地上,别搞混。”
那妇人盯着木牌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这……这跟数米粒差不多嘛。”
“就是数米粒。”陈宛之也笑了,“一粒不少,一家不落。”
这一笑,气氛松了些。
她立刻分派任务:采枝组六人,专挑手腕粗细以下、韧性好的枯枝;运材组八人,两人一组搬运布片、稻草和工具;编织组三人,负责用麻绳把树枝编成墙架;搭架组由一位驼背老汉指挥,他曾是村里的木匠,虽年纪大,手却稳。
她自己带着两个识字稍多的妇人清点物资。破伞改顶,旧被撕成长条当绑带,三个陶罐集中编号,分别用于头煎、二煎和盛热水。连装干粮的竹筒都被收上来,改成药勺。
“这算盘打得比粮铺掌柜还精。”李三妹一边捆麻绳一边嘟囔,“怪不得能考榜首。”
没人反驳。
太阳升到头顶时,坡地上已立起四根主柱,用藤蔓和麻绳牢牢固定。采来的树枝交错编织成墙,空隙处塞满茅草。最外一层铺上拼接的布料和油毡,压上石块防风。棚顶呈人字形,前后留通风口,中间高起处开了个小洞排烟。
陈宛之亲自爬上去检查接缝,下来时裤腿蹭了泥,脸上也沾了草屑。她没擦,只说:“今晚就能搬进来。明天起,按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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