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妹咧嘴笑了:“你猜得真准。”
她把袋子系回腰间,正好压住玉简的位置。没说话,只是继续刷罐子。
傍晚,她站在棚口查看今日情况。病患区十六人,八人已能坐起进食;轻症区十二人,仅有两人轻微发热;值更轮班准时,无遗漏;药具清洗悬挂整齐,无混用;孩童游戏角秩序井然,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不能大声吵闹。
一个老妇人端着空碗走来,低声问:“沈姑娘,明儿还能喝这药不?”
“能。”她说,“只要还有人需要,就一直熬。”
“那……你能多留几天吗?”
她没答,只问:“你觉得这棚子,离了我能转吗?”
老妇人想了想:“能……但也差口气。就像灶有了柴,可没人点火。”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夜幕降临,星子一颗颗亮起来。她坐在棚口矮凳上,手里拿着那块值更木牌,一根根检查刻线是否清晰。风吹过棚顶,发出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不远处,火堆旁坐着一圈人,有说有笑。一个男人正教孩子用草茎编蚂蚱,编好了往空中一抛,惹得小孩追着跑。那笑声清脆,穿过夜色,落在她耳边。
她低头,把木牌翻了个面,用炭笔写下一行小字:“凡入此棚者,皆负一责。或护一人,或守一物,或记一时。无闲人,无看客。”
写完,她将木牌挂回原处,正对着入口。
这时,李三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粗瓷碗,里面盛着半碗稀粥,冒着热气。
“趁热。”她说,“大伙凑的,小米、山药、碎枣,熬了一个时辰。”
陈宛之接过,吹了吹,喝了一口。味道不算好,米粒还没全化,山药块也大,但暖。
她喝完,把碗递回去:“明天开始,粥分两顿,早晚各一次。病重的加蛋黄泥,没有鸡就找野鸟蛋。能走动的自己来取,不能动的由值更队送。”
李三妹应了声是,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大家都说……想请你定个名。”
“什么名?”
“这棚子啊。总不能一直叫‘那个棚’吧?”
她望向医棚,灯火映着布墙,影子晃动,像一座小小的城。
“就叫‘济安棚’。”她说,“取‘共济平安’之意。不是哪家的,也不是谁的,是大家的。”
李三妹记下了,点点头,走了。
她独自坐着,手抚过腰间玉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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