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牵引固定两端。他们的绳结打得极巧,三股交叉拧成一股,末端打活扣,一拉就紧。工具也齐全,锯子、锤子、钉子都有,连木料尺寸都提前量好,像是早有准备。
不到两个时辰,一座简易浮桥搭成。
“先让妇孺过。”陈宛之下令,“每两人一组,中间隔五步,不准奔跑推挤。”
队伍开始过河。
孩子们被大人背着,老人扶着木栏慢慢走。桥身晃动,但结构稳固。等最后一人踏上对岸,太阳还没落山。
商队没邀功,也没讨赏,收好工具就退回自己区域,生火做饭。
夜里,陈宛之巡营时,在河边发现了异常。
一块石头底下,压着一枚飞镖,三棱形,尾部带血槽,通体乌黑,看不出是铁是钢。她捡起来,沉甸甸的,边缘锋利,显然不是普通兵器。
她认不出这是什么路数。
但她知道,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把飞镖收进药囊夹层,没声张。
第四天清晨,她在整理包袱时,发现了一件怪事——昨天放在最底层的一包草药,位置变了。原本压在书下面,现在却挪到了外面,还少了一小撮甘草。
她记得自己没动过。
难道有人翻过她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只在出发前列队时,多看了商队几眼。
他们依旧沉默寡言,赶车的低头走路,吃饭时不争不抢。但有那么一瞬间,她看见其中一个年轻伙计解腰带时,露出一截皮扣——上面有个小小的银鱼纹,一闪而过。
她瞳孔微缩。
银鱼纹,是锦衣卫的标记之一。她曾在县衙公文匣子上见过。
可锦衣卫怎么会扮成商队?
她没揭破,反而在午间歇脚时,主动走到商队那边,递过去一碗掺了蛋花的粥:“辛苦了,喝点热的。”
赵四愣了下,接过:“谢了。”
“你们真是南陵来的?”她随口问。
“货是从南陵出的,人嘛……”他笑了笑,“哪儿活命去哪儿,跟你们也差不多。”
她点点头,没再问。
当晚宿营,她特意把营地往前移了十步,离商队更近了些。
半夜,她又一次醒来。
这次是听见极轻的脚步声,从商队方向传来。她悄悄起身,躲在一块大石后头望去。
只见两个伙计模样的人,一前一后溜出营地,直奔林子。他们走路无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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