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通关文牒递上来。纸张干净,印章清晰,写着“南陵许记货栈采办药材一批,经江南道转淮阳,赴北境贩售”,落款是县衙签押。
陈宛之接过看了看,又问:“你们有多少人?带了多少粮?有没有病人?”
“连我在内十一人,七匹驮马,两辆板车。粮食够吃二十天,都是糙米干饼。没病人,也没伤员。水源我们自己带了竹筒装的,不过昨夜耗得多,今早在溪边补了些。”
她说完,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粗纸,提笔蘸墨,在上面写下记录:
**许记商队**
人数:十一人
物资:粮食二十日量,马七匹,板车两辆
状态:无疫病,无伤病
目的:北赴永济渠旧道,拟从事水运贸易
写完,递给李三妹:“存档。”
李三妹点头收好。
陈宛之这才抬头,对赵四说:“我们可以同路一段。但规矩有三:第一,宿营分开,你们在左,我们在右,中间隔三十步;第二,水源共享,但取水顺序由我方安排;第三,若遇外敌或突发,双方互不干涉行动,除非事先约定协同。”
赵四咧嘴一笑:“您定得细,我们听您的。我们也不想惹麻烦,只是这路上不太平,多个伴儿总比孤身强。”
她点点头:“那就走吧。”
商队很快收拾妥当,马蹄轻响,跟着队伍后头不紧不慢地走。他们很守规矩,真的隔了三十步才扎营,生火也在背风处,连洗脚水都挖坑埋了。
傍晚歇脚时,陈宛之绕到商队那边看了一眼。板车上的油布掀开一角,露出几捆麻包,像是药材,也有几卷布匹。两个伙计正在修车轮,用的是榫卯结构,手法熟练,工具齐全,连锤子柄上都刻着编号。
她多看了两眼,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家营地。
夜里,她睡得浅。
快到三更时,忽然惊醒。她一向警觉,稍有异动就能睁眼坐起。这一回,是因为远处林子里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像是树枝断裂,又像是铁器相碰。
她没动,只侧耳听着。
风从山口吹过来,带着凉意。营地里鼾声起伏,火堆只剩余烬。她悄悄起身,披上外衣,拎着根铁条往外围走。
走到水源点附近,她停下。
地上有几道新鲜脚印,朝向树林深处,不是他们队伍的。鞋底纹路深,步伐紧凑,显然是有人潜行而来。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泥土,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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