赃证。你不是怕失去儿子,你是怕失去那三百两银子,怕失了日后进衙门当差的机会。”
管家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被掐住了脖子。
“你演得挺像。”她站起身,俯视着他,“发热、装病、半夜溜走、再偷偷回来——一套做下来,既显得被迫,又能留后路。可惜你忘了,我每天核账,连一文炭钱都记,你烧信的炉子余温多久散,我也知道。”
她弯腰,拾起油灯,灯光照在管家脸上,照出一层冷汗。
“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勾结许记商队,派刺客来毁我文书,阻我北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
“好。”她转身便走,“那我现在就把这副册拿到营地中央,当着五百流民的面,一条条念。你说,他们更信你这个‘忠厚老实’的管事,还是信白纸黑字?你说,那些被你克扣过药资、少领过粮袋的人,会不会当场把你撕了?”
“别!”他突然扑过来,膝盖撞地,一把抱住她腿,“别公开!我认!我说!我都说!”
她没挣,也没低头看他,只等他开口。
“是……是户部侍郎……”他声音发颤,像冻僵的蛇,“他手下人找的我,穿青衣,不留名,给了一封信,说只要我能拖住你们,不让你们进京告状,就给我三百两,还保我日后有个差事……”
“所以你白天帮我理账,晚上通风报信?”她问。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他们查过我的底,知道我这些年手脚不干净……要是我不干,他们就报官,我得坐牢,全家得饿死……”
“那你儿子呢?”她冷冷道,“真被他们抓了?”
“没有……他们只是说……说有画像,知道他常去哪个学堂……我哪敢不信……”
她低头看他抱着自己腿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草料灰。她慢慢蹲下,与他平视:“你不是没活路,是你贪心。三百两银子就能买你卖命,四百两是不是还能让你杀人?你说你怕坐牢,可你现在做的事,比坐牢重十倍。你以为户部侍郎会保你?等风头一过,他第一个灭你口。”
管家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那我怎么办……沈公子,我求您……别报官,我愿意戴罪立功,我什么都听您的……”
“你已经立了功。”她说,“供出主使,就是最大的功。”
她站起身,拍了拍袍角,对帐外道:“来两个人,把他关回原处,加一副手铐,不准他喝水,也不准任何人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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