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多了一层沉甸甸的分量,"孙休的儿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扶上去做什么?让江东士族把他当傀儡摆布?还是让司马昭找个借口插手进来,再立一个孙氏旁支当晋国的附庸?"
尹默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刘封站了起来,走到厅中那张铺开的江东舆图前。他的指尖从成都出发,一路向东划过长江水道,落在武昌、江陵、豫章三个点上。
"孙谦逃了,建业空悬。如果咱们不动手,司马昭一定动手。他不需要亲自出兵,只需要以'扶立孙氏正统'的名义派一支偏师进入建业,再找一个听话的孙氏子弟傀儡,江东就会变成晋国的附庸。到那时候,咱们北有强敌,东有附敌——两边夹击,诸位还有闲心在这里争论什么礼制名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嵌进厅中的空气里。尹默的脸涨得通红,但终究没有再开口。他身旁一位姓刘的老臣却站了起来,此人乃太常属官刘琰之子刘惠,素来以敢言著称。
"殿下说得热闹,"刘惠拱手道,"可臣想问一句实在的——粮草、兵马、水军,这三样殿下备齐了吗?成都到建业千里之遥,三路并进需要多少兵力、多少粮秣、多少船只?沿途州郡的驻军若是抵抗,殿下打算打多久的仗?若是久攻不下,北方司马昭趁虚而入,蜀中谁来守?"
这一连串问题掷地有声,厅中许多官员纷纷点头。蒋琬终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费祎抬眼看了看刘封,没有做声。
刘封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案前,从案角拿起一卷厚厚的文书递向刘惠——那卷文书封皮上写着"江东征伐方略"六个字,墨迹陈旧,显然不是近日才写成。
"刘公问得好。"他说,"这卷方略,我用了四个月的时间逐条推演过。三路并进所需的兵力、粮草、船只数量、运输路线、沿途州郡守将的兵力和应对策略,全部列在其中。刘公若不嫌繁冗,可以当堂翻阅。"
刘惠接过那卷文书,翻开第一页,目光扫了两行,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继续翻下去,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合上卷册递还回来,低声道:"……殿下的准备,倒是充分。"
"不是准备充分,是被逼着提前做了准备。"刘封接过卷册放回案上,语气平静,"孙谦的暴政不是一日两日,东吴的乱局也不是一日两日。我若等到事发再从头谋划,那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失职。"
厅中的气氛微微松动了一些。张翼见刘惠不再说话,终于开口了:"殿下,臣没有异议。军中的事情臣信得过殿下的调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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