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果然如他所料,第一轮投石发射完毕后,晋军营中响起了短暂的调整器械的号令声。那十几架投石车需要重新装填、重新校准,至少需要一刻钟的功夫。趁着这个间隙,刘封已经带着守卒重新登上城墙,把被震塌的垛口缺口用沙袋快速填补上去。
第二轮投石在半个时辰后发动。这一次射得更准了,有两块石弹直接命中了城门正上方的城楼结构,木质的顶棚被砸穿了一个大洞,碎木和瓦砾哗啦啦地落了一地。但城头的守卒已经有经验了——他们听见投石车弹簧绷紧的声响就提前蹲伏到了城墙内侧,等石弹落地之后才重新起身进入战斗位置。
马岱冒着碎石跑过来,满脸尘土,右臂上被划了一道长口子:"殿下!西门城楼撑不了太久——顶上的横梁断了两根!"
"不要修城楼了,把人撤出来。"刘封当机立断,"城楼只是个遮蔽,城墙才是关键。把守卒分散到城墙各段,每段留一个队长指挥。城楼塌了就塌了,城墙不能丢。"
马岱咬牙点头,转身去了。又一枚石弹落在了距离刘封不到十步的地方,碎砖块像雨点一样打在他的甲胄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一下头脸,等碎石落地后松开手,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指。
投石车连续轰了将近一个时辰,然后忽然停了。
刘封从一处被砸塌了半截的垛口后面探出头去,看见城下的晋军阵营中那些投石车正在被士卒们拖曳着往后撤。而更远处,一队队步卒正重新列阵,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阵型比前两天更加密集。
"他要总攻了。"刘封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猛地提高了嗓门,"所有人上城!准备接战!"
城头的守卒从各自的掩蔽位置涌上来,弓手就位搭箭,长矛手在垛口后排列成行。投石车刚刚砸出的那些凹坑和裂缝还没来得及修补,有的地方砖面松动,用脚一踩就能听见沙土簌簌落下的声音。
城下的号角声响起,低沉而绵长,像一头巨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咆哮。晋军的阵列开始移动,最前排的刀盾手肩并着肩、盾贴着盾组成一道移动的铁墙朝城墙压过来。在他们身后,弓弩手列队行进,步伐整齐划一。再后面是扛着云梯的突击队和推着冲车的重装步兵。
刘封望着那片缓缓逼近的黑色浪潮,伸手摸了前胸甲内侧那枚青铜打火机。金属表面贴着肌肤微微发烫,像是被他的体温捂热了,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把手抽出来,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放箭!"他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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