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臣……无话可说。”
“那就好。”刘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朗,“王卿,方案今天就要定下来。你回去之后,把‘复核’那一条加上去,明天呈给朕过目。另外,清丈的人员从各州郡抽调寒门出身的年轻官吏,尽量不要用世族子弟。这不是歧视世族,而是朕要的数据必须公正——世族子弟回乡清丈,亲戚故旧一堆,他们下不了手。”
王朗一一应下,退回了班列之中。
朝议散了之后,刘封没有回内殿,而是沿着宣政殿侧面的长廊慢慢走了一段。初夏的风穿过长廊,带着庭院中槐花的淡香。他走了一段之后,在廊下的栏杆边停下来,望着庭院里一棵老槐树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关银屏。她今天没有上朝,但显然一直等在附近。
“我听说你在朝上把周宣噎得不轻。”她走到刘封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周家的人在关中势力不小,你这么当面压他,他回去之后怕是要串联其他世族。”
刘封笑了一下:“他已经在串联了。三天前,周宣跟郑国公府的二公子在‘醉仙楼’吃了顿饭,席间还见了河东裴家的一个旁支子弟。皇城司的密报昨天就放在朕案头上了。”
关银屏微微皱眉:“那你今天还当众压他?”
“就是要压。”刘封转过身,看向她,“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什么都清楚。皇城司和锦衣卫这两张牌打出去之后,朝中谁跟谁见面、谁跟谁递了条子,我大致心里有数。他们若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暗中串联、左右朝局,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风吹动槐树的枝叶,洒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在他们之间晃动。
“清丈田亩这一步走出去,后面的事就拦不住了。”刘封的声音低了几分,“均田、科举、商税、律法、监察……所有的事都会连在一起。就像一个轮子,一旦开始转,只会越转越快。”
关银屏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那就让它转。你怕什么?”
刘封低头看了看她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他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松了一下。
“不怕。”他反握住她的手,“就是有时候会想——丞相若还在,他会怎么看这些事。他会觉得我太急了,还是会觉得我等得太久了?”
关银屏沉默了一息,然后轻声说:“他会帮你把方案改得更细。”
刘封一怔,随即失笑。她说得对。诸葛亮那个人,从来不会单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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