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兆麟瘫在地上,看着那片沾着血和碎肉的镜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他的人生里,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师部的处长,实权在握的大人物,就像一只鸡一样,被人随手割掉了一只耳朵。
而动手的这个人,此刻正蹲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心里充满了恐惧,他怕孙大头回来报复,更怕眼前这个叫梁承烬的哪天一高兴把他扔了。
“拿着。”
梁承烬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王兆麟的手抖得厉害,根本不敢去接那片凶器。
梁承烬没再勉强他,随手把镜片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兆麟。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梁承烬说。
“第一,你现在就跑,跑出青石镇,跑得越远越好。孙大头找不到你,我也找不到你。你后半辈子,或许能找个小地方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王兆麟的眼里亮起一丝希望。
“第二,留下来跟着我。”梁承烬的话锋一转。
“孙大头会想尽办法弄死你,钱城也会。但是只要我没死,你就死不了。”
梁承烬看着王兆麟。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真的就不再说话,转身走回了屋里,留给王兆麟一个背影和一地狼藉。
李铁站在一旁,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肋骨。
看着瘫在地上的王兆麟,又看了看屋里梁承烬的背影,脑子一团乱麻。
他想不通。
副师长为什么要保这个王兆麟?就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点了他名?
为了这点面子,就直接废了军需处长一只耳朵,彻底跟钱城撕破脸?
这不合逻辑。
在李铁的认知里,特工应该是隐忍的,是善于利用规则的。
可这位梁副师长却像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是,偏偏这种方式,好像又有用。
孙大头带着人来势汹汹,结果呢?屁滚尿流地跑了。
院子外,王兆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跑?他能跑到哪里去?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书,父母家人都在老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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