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震动,猛地睁开眼,指尖已经按在了紧急停止按钮上,醒来检查,只是循环水泵的规律脉动。
晚上熄灯前,他指尖落在触控板上,在日志系统里敲下第一行,一切正常,生理参数稳定,舱内环境控制精确。
然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指尖顿了顿,又补了一行,太静了。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
监测医生每天通过内部通讯询问三次,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数据流,语气从最初的关切逐渐变成例行公事。因为赵烈的数据曲线平直得令人惊讶,心率始终在 60 到 65 之间波动,血压纹丝不动,血氧饱和度从未低于 99.5%,连体温变化都控制在正负 0.2 摄氏度之内。
第四天早上,医生指尖敲着监测屏,声音里带着笑意:“赵烈同志,你的身体简直是为这种环境设计的。”
赵烈没接话,只是手腕一翻,又看了一眼表。
九点十七分,进舱整七十二小时,三天了。
时间感开始变得模糊。
在没有昼夜、没有声音、没有天气变化的环境里,人对时间的感知会迅速退化。他靠严格的日程表维持节奏,起床、自检、早餐、任务、锻炼、日志、熄灯,但执行这些动作时,总觉得像是在重复一套早已设定好的程序,而程序之外的时间,是一片空白。
第四天凌晨,他毫无征兆地醒了,像每次执行夜间飞行任务时那样,瞬间清醒,没有一丝迷糊。
舱内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状态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绿光,像黑暗中悬浮的萤火虫。他睁着眼,盯着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耳朵下意识地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绝对的安静,是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放大到最后,反而只剩下一片更深的空洞。战斗机座舱里至少还有引擎的轰鸣、无线电的杂音、气流的嘶吼,那些声音是背景,是证明你正在移动、正在战斗、正在活着的证据。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通风系统的嗡鸣低到成了背景的一部分,低到你的听觉会自动把它过滤掉。于是剩下的,就只有一片纯粹的、压得人耳膜发胀的寂静。
赵烈躺了很久,指尖悬在绿色的通讯按钮上方,指节微微泛白,像握着操纵杆一样用力。他想按下通讯钮,问控制台现在几点了,问外面天气怎么样,哪怕只是听听别人的声音,但手指悬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测试规程里没禁止通讯,但也没鼓励,他不想表现得像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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