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昭自己也愣住了。
她前世做进出口贸易,对数字本来就敏感,但也没到这个程度。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天生就对数字有一种“直觉”——而她穿越过来之后,这个能力不仅没丢,反而更强了。
“我就是……看出来的。”她说。
汪仲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他说,“等你病好了,爹教你打算盘。”
从那天起,汪仲和开始有意无意地培养女儿对数字的感觉。
他教她打算盘,教她记账,教她看盐引的行情。汪昭学得飞快——前世做生意的底子加上这具身体的天赋,让她在数字面前如鱼得水。
方蕙有时候会抱怨:“你把女儿教成账房先生了,以后怎么嫁人?”
汪仲和说:“嫁人有什么好?能自己立住,才是本事。”
方蕙白了他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汪昭发现,这对父母确实和传统的中国家庭不太一样。他们不重男轻女,不逼她裹脚,不跟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方蕙自己就是个读过书的女子,偶尔还会从箱底翻出一本《女报》来看。
汪昭后来才知道,方蕙年轻的时候,差点去上海念女子师范。后来嫁了人,没去成,但她把这份念想,放在了女儿身上。
“昭儿,”方蕙有时候会摸着她的头说,“你以后一定要去念书。念很多书。不要像娘一样,一辈子困在这个院子里。”
汪昭点了点头。
她心里想:我会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汪昭在扬州长到了十二岁,又长到了十五岁。两个哥哥一个去了上海念大学,一个考进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家里还是只有她一个孩子,但她已经不觉得孤单了。
她刻意训练自己对数字的敏感度。
走在街上,她会在心里默算每家店铺的大致流水;看报纸,她会留意每一个数字,哪怕是一条不起眼的进出口数据;父亲处理账目时,她坐在旁边,有时候只看一眼就能说出总数。
汪仲和对她刮目相看,有时候甚至会认真听她对生意的看法。
“你这脑子,”他说,“不做商人可惜了。”
汪昭笑了笑,没接话。
她知道自己的路不在盐引上。
十六岁那年,汪仲和把女儿叫到书房。
“昭儿,”他说,“我想送你去美国念书。”
汪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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