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隔着的不是太平洋,是成贤街到丁家桥那几里地,是他办公室到编审处那几通电话。不远。太近了。近到她没办法假装。
她掐了烟,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巷子里黑漆漆的,路灯的光昏黄昏黄的,照在那排小法桐上,叶子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
她只知道,现在他在晚宴上,在觥筹交错中,在众人的恭贺里。他不会想起她。他忙。他有很多事要忙。忙着开会,忙着见人,忙着处理那些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文件。
她算什么?
她关上窗户,拉好窗帘,关了灯,躺下来。窗外又开始下雨了,细细密密的,打在窗玻璃上,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明天还要上班。汪昭想
但今天晚上,她不想假装Okay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汪昭想的没错,南京三元巷官邸。
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把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器、瓷器、水晶杯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托盘上的香槟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女宾们的旗袍在灯光下流转着绸缎的光泽,男宾们的西装和中山装笔挺如刀削。
楚材站在校长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他没喝,只是端着。校长正在和一位鬓发花白的元老说话,他时不时点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是太热情,也不是太冷淡,就是刚刚好。
“楚秘书长。”一位夫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旗袍是暗红色的,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在灯光下绿幽幽的。她笑得和善,眼神却精明。“听说你还没成家?”
楚材微微欠身。“公务繁忙,一直没顾上。”
“再忙也不能耽误终身大事啊。”夫人转头看向校长,“总裁,你说是不是?”
校长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听到有人叫他,转过身来。他看了楚材一眼,嘴角动了动,不知是笑还是什么。“这位夫人说得没错。”他顿了顿,“楚材,培养下一代要趁早。党国的事业,也要有人继承。”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有人附和“楚秘书长年轻有为,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气”,有人打趣“怕是眼光太高,看不上寻常人家”。笑声此起彼伏,在觥筹交错中飘来飘去。
楚材端着那杯没喝的香槟,嘴角弯了一下。“一切听校长安排。”
校长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和别人说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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