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断错,整篇意思就全废。
汪昭懒得慢慢讲规律。
她干脆把那些东西编成顺口溜。
“六码之后看单双。”
“零位不断,七位回转。”
“长报码组三三切。”
她站在黑板前一句句念。
下面的人跟着背。
像军校背操典一样。
先硬记。
以后上手了,再慢慢懂为什么。
现在没那个时间。
真正最磨人的,是听抄。
周青带人把收报机调好。
旋钮拧动,电流声从扩音器里缓缓流出来。
最开始放的是汉口和长江沿岸侦测站转录回来的标准报文。
后来换成不同操令员的报码。
有人手快。
有人习惯拖尾。
有人报码时喜欢吞半拍。
语速忽快忽慢。
学员伏在桌前,耳机扣得死紧。
一双双眼睛盯着纸。
手底下写得飞快。
房间里只剩下电流嘶嘶声和钢笔刮纸的细响。
汪昭站在他们中间。
时不时停在某个人身后,低头看一眼。
“这里错了。”
“前后报码对不上。”
“重听。”
她不骂人。
也不安慰。
只让他们自己顺着上下文重新捋。
几天后。
小齐送来的最新截获报文已经堆得越来越高。
整个译电室开始三班倒。
人歇。
机器不歇。
八小时一班。
吃饭喝水都在里面解决。
有人困得眼皮打架,就掰一截辣椒塞嘴里,辣得直吸气,然后继续听。
夜里尤其安静。
整间屋子只有耳机里的电流声。
偶尔有人低声念一句码组。
旁边的人立刻记下来。
晚饭时间。
常有人端着搪瓷缸从她桌前经过。
汪昭坐在灯下,拿着刚转来的抄件和何先生反复比对。
“这里翻成‘调动’还是‘换防’?”
“上下文再看看。”
“这个词在外务省电文里出现频率不对。”
何先生揉着发酸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