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有不少事。”
汪昭揉了揉额角。
“我现在看数字都重影。”
楚材从柜子里翻出条薄毯递给她。
“那就休息。”
汪昭接过毯子,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姿势窝进去。
她最近常在办公室午睡。
最开始还不习惯,总觉得是在机关重地偷懒。后来发现楚材自己中午也会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渐渐就放松了。
她盖好毯子,抬头看他。
“你不睡?”
“眯一会儿。”
楚材重新坐回椅子上,往后靠了靠。
他这阵子明显也累。
教育部如今最麻烦的,根本不是办学校。
而是钱。
准确地说,是越来越不值钱的钱。
各地学校天天报经费困难,中央天天拨款,可拨下去以后到底剩多少价值,没人说得清。
今天能买十袋米的钱,下个月可能连五袋都买不起。
更麻烦的是,很多学校账目混乱。
尤其那些迁校名校。
西南联大、复旦、中央大学,还有各地流亡学校,迁来迁去几年下来,账册乱得一塌糊涂。
今天报设备损失,明天报校舍修缮,后天又追加学生贷金。
可真正花了多少,够不够,值不值,没人能说清。
所以最近汪昭的重点,慢慢转到了贷金制度上。
过去的贷金制度其实非常粗糙。
学校只负责发钱。
学生签个名字,登记一下,就算结束。
毕业之后去了哪里,是否就业,有没有偿还能力,几乎没人追踪。
很多档案甚至都散失了。
汪昭第一次翻那些资料时,气得头疼。
“这根本不是制度。”
“这是撒钱。”
于是她开始重新做台账。
她先设计了一套统一格式的贷金偿还登记表。
学生姓名、籍贯、学校、专业、担保人、毕业时间、就业去向、工作单位、通信地址,全部重新编号归档。
光是档案编号规则,她就改了三次。
秘书室的人一开始都被她折腾得头大。
有个秘书偷偷跟同事抱怨:
“汪专员比部长还难伺候。”
结果第二天就被楚材听见了。
楚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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