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她不会骗我的。”老太太说,“她是个好孩子。从小就乖,听话,从不食言。她说来接我,就一定会来。”
“她现在……”
“她死了。”老太太说。
这三个字说得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死了也要来接我。”她说,“她说过的。她从来没有食言过。”
我没说话。
我蹲在那儿,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夜风从对面吹过来,带着一股野草腐烂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泥土的气息。
“小姑娘,”老太太突然问我,“你是活人吗?”
我没回答。
她也没追问,只是看着我,笑了笑。
那个笑很淡,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某个很久没用过的表情被勉强翻了出来。
“活人好。”她说,“活人可以看到明天。”
晚上十点,我回店里准备睡觉。
关门之前,我又看了眼门口。老太太还坐在那儿,裹着我的被子,像个灰扑扑的土堆。
她没动,眼睛看着那条路。
路很空,什么都没有。
我关了灯,躺下行军床上,翻了个身。
手腕上那条疤有点痒。我摸了摸,淡粉色,像条虫子。
我盯着天花板,想起老太太说的那句话。
“活人可以看到明天。”
我是活人吗?
我想不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开门的时候,老太太还在那儿。
她换了个姿势,侧身蜷在椅子上,脸朝着路的东边。那是女儿来的方向。
我煮了碗粥,端出去,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吃点?”
她没动。
“您女儿,”我顿了顿,“她叫什么全名?”
“顾小雨。”老太太说。
我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顾小雨。
姓顾。
“她是哪儿的人?”
“本地人。就住平安小区。”
“她爸呢?”
老太太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说:“她没有爸。”
我又问:“她妈呢?”
“她妈……”老太太的声音顿了顿,“她妈也死了。”
“什么时候?”
“很久了。”
“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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