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没回答。她只是看着那条路,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没再问了。
粥凉了我收回去,又去纸扎店找刘大爷。
“平安小区在哪儿?”
刘大爷在叠纸钱,头也没抬:“没有平安小区。”
“有吧,她说就住那儿。”
“那是老名字了。”刘大爷说,“二十年前这片就叫平安小区,后来拆了,盖了新楼,原地回迁的,叫宜居苑。”
“那小区里有没有个叫顾小雨的?”
刘大爷的手停了一下。
“你问她干嘛?”
“随便问问。”
刘大爷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
“顾小雨,”他说,“二十年前是这片的孩子。”
“她怎么了?”
“死了。”
“怎么死的?”
刘大爷没说话,继续叠纸钱。
“我听说,”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是车祸。”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具体哪天不清楚。肇事司机跑了,到现在也没找到。”
“她妈呢?”
“她妈第二年死的。听说精神出了问题,天天在家哭,后来有一天人就没了。”
我愣住了。
老太太不是等女儿。
老太太是女儿死了以后,自己也死了,还在等。
她不知道自己死了。
或者,她知道,但她的执念太深,深到让她一直在那儿蹲着,像卡在某一格的唱片,反复播放同一段录音。
“她妈叫什么?”我问。
刘大爷想了想:“不知道。好像是姓顾还是姓什么。”
姓顾。
我站在纸扎店门口,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我姓顾。
我叫什么?
我叫顾海月。
我回去的时候,老太太还在椅子上坐着。
她没看我,只是盯着那条路。
“您叫什么?”我问。
“我?”老太太想了想,“人家都叫我宋婆婆。”
“您女儿呢?全名。”
“顾小雨。”
“她妈呢?”
老太太没回答,只是看着那条路,像是没听见我的问题。
我张了张嘴,想再问,但老太太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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