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的消息。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肉铺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为首的是个校尉,盔甲锃亮,一脸横肉,身后跟着四个杀气腾腾的亲兵。
“谁是朱解?”校尉的嗓门像打雷。
正在后院磨刀的朱解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用油腻的围裙擦了擦手。
“我就是。踹坏了门,照价赔偿。一扇门,半头猪的价。”
校尉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噎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和轻蔑。
“听说,你能治马?”
朱解掏了掏耳朵,答非所问:“猪和马,都是四条腿,一个脑袋,论斤卖肉,区别不大。能治猪,就能治马。”
这话说得太过混账,校尉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亲兵“唰”地一声抽出了环首刀。
“大胆!敢对将军的战马不敬!”
冰冷的刀锋几乎贴到了朱解的鼻尖。
后院的刘协吓得小脸煞白,刘穆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朱解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往前凑了凑,让刀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你们将军是请我去看病,还是请我去挨刀?要是后者,麻烦快点,我这刀磨了一半,还等着给晚上的猪开膛呢。”
疯子。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那校尉横行霸道惯了,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市井之徒。
他跟朱解对视了足足三秒,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亲兵收刀。
“将军有请。”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要是治不好,你的脑袋,还有你这家铺子,就都别想要了。”
朱解嗤笑一声,解下围裙,随手扔在案板上。
“带路吧。不过我话说前头,我的诊金,可不便宜。”
牛辅的马厩,与其说是马厩,不如说是一座人间地狱。
一股混合着草料腐烂、马粪发酵和病畜独有酸臭的气味,熏得人几乎要窒息。
几十匹平日里神骏非凡的西凉战马,此刻都无精打采地躺在马厩里,皮毛暗淡,眼角挂着分泌物,屁股后面更是污秽不堪。
几个穿着长袍的军中兽医围在一起,正对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念念有词。
中郎将牛辅,董卓的宝贝女婿,此刻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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