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蹄铁有些松了,得修修。”
他蹲下身,抓起马蹄,动作利落得像是在翻动一块猪排。
董卓没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觉得这个屠夫虽然脏了点,但说话确实中听。
“好!修好了,重赏!”
董卓大笑着离去,重靴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直到那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刘协才像虚脱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手心里全是冷汗,那把短刀掉在草料里,发出轻响。
朱解蹲下,捡起刀,在刘协的衣服上擦了擦。
“刚才想刺他?”
刘协咬牙点头。
“先生,你说过那是死穴。”
朱解嗤笑一声,把刀收回鞘里。
“我说那是死穴,没说那是你现在能捅的地方。”
他站起身,看着远方那座金碧辉煌却摇摇欲坠的宫殿。
“你现在的刀,还只能割烂肉。想宰这头猪,你得先把自己的手练稳。”
刘穆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惨白。
“朱解,刚才如果他动手了,我们都会死。”
朱解转头,对着公主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扁的笑容。
“所以啊,我刚才在太师的马蹄铁里塞了个小玩意儿。”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枚细长且带钩的铁针。
“只要那马跑起来,半个时辰内,马腿必断。到时候,太师从马上摔下来,那身肥肉……啧啧,一定摔得很均匀。”
刘穆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屠夫,还是个极其阴损的兽医。
他杀人,从不讲究过程,只讲究效率。
而此时的小皇帝刘协,正呆呆地看着那枚铁针。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所谓的帝王心术,其实就是一种更高级的“下套”。
“先生……我也想学下针。”
朱解拎起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声音含混不清。
“想学?先去把那边的马粪铲干净。不了解畜生的排泄,你怎么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最虚弱?”
刘协竟然真的跑过去拿起了铁锹。
那动作,利索得不像个皇子,倒真像个屠宰场的小学徒。
刘穆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大汉的未来,好像真的被这个疯子屠夫给带偏了。
偏到了一段谁也无法预料的血腥诡轨里。
洛阳城外的草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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