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相国挂怀……在下无碍。”
“无碍个屁!”董卓进来,在旁边重重坐下,椅子嘎吱一声,闷叫了一下,朱解替那把椅子捏了把冷汗,“你脸色白成这样,叫什么无碍?军医来看过没有?”
“来看过了,说是……”朱解顿了顿,“昨日那酒,有些不对劲。”
董卓愣了下,然后脸色就沉了。
沉得很快。
这种沉,不是因为心疼朱解——是因为他的地盘、他的席面,出了问题,伤了他的“面子”。
“什么不对劲?!”
“军医说,像是有什么杂质混了进去。”朱解垂着眼,声音放得很低,“不过,在下相信这是误会。相国府里,不会有人存这样的心思。”
最后这句话说完,厢房里的温度,往下掉了三度。
他没有指名道姓。
他不需要。
董卓眼睛眯起来,肥厚的手掌搭在膝盖上,手指弯了弯,没说话。朱解知道他在算,在推,在想昨天席间谁端过那坛酒,谁有这个机会。
猜忌这种东西,一旦种进去,不用你浇水,它自己长。
朱解就等那颗种子破土。
“我让人去查。”董卓最后只说了这五个字,然后沉着脸站起来,把椅子差点带翻,“你好好养着,这阵子什么都不用管。”
他走了。
脚步又重又急。
朱解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终于扯出来一个让人发毛的弧度。
好,肥猪已经开始烦躁了。
趁热再加一把柴。
第三天,吕布来了。
这个人来探望完全不在朱解的计划里,但也不意外——赤兔马的事是块软肋,吕布这人记仇,也记恩,属于情绪很简单的那种。
“朱解,你中毒了?”
他站在门口,声音比脚步还直接,大嗓门,没有任何铺垫。
“算是。”朱解招了招手,让他进来,然后压低声音,“温侯,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吕布进来,背着手,那张武将的脸上写满了直接:说。
“昨日那坛酒,是李儒军师亲自送来的。”朱解顿了顿,眼神往旁边移了一移,“温侯与李军师之间……有没有什么在下不知道的过节?”
吕布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了。
朱解继续,语气轻描淡写,就跟在说天气一样:“我猜,大概是李军师觉得,我上回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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