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孩也叽叽喳喳起来,什么"我要拿棍子""我负责喊站住""我去搬石头堵路"。
话音刚落。
不远处山路上,蹄声伴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响动传上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云疏月反应最快,一个跨步窜到院子边那棵歪脖松后面,趴着往山下望。
铁蛋跟在后面,小脑袋从她腋下挤出来。
三个妇人放下勺子,老人们也凑过来。
一辆车,慢悠悠从山脚的土路上摇过来。
车很旧。车板子上搁着两只木桶,桶盖歪了一只。
拉车的是头老驴,走三步歇一步。赶车的老头打着瞌睡,缰绳松松搭在膝盖上。
风从山下吹上来。
味儿也跟着上来了。
云疏月的眉头皱了。
铁蛋也皱了。
孙大爷用袖子捂了鼻子。
粪车。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铁蛋仰头看着云疏月,表情极其认真:"大当家的,抢不抢?"
云疏月僵了两息。
“当然不。”
“为啥?”
“黑风山寨有原则。”她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掸了掸短褐上的松针,昂首挺胸地说,“不抢百姓生计。”
“再说了,咱们抢粪也没用。”
铁蛋“哦”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
“可是他身上说不定有干粮,还有铜板。”
旁边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拽了拽铁蛋袖子,小声说:“哥,大当家上次也这么说的。上上次也是。”
“算了,闭嘴。”铁蛋捂住她的嘴。
云疏月转身往回走。
“说了带你们干票大的,粪车才值几个钱?杀鸡焉用牛刀?”
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前天从隔壁县那个欺压佃户的粮商家摸来的银子,加上从她爹那偷的一笔,够吃半个月。
米缸里还有两袋粗粮。
不急。
她回到院子中间,拿起一块薄木板,往竹架上一靠。
木板上用墨笔写了五个字。
仁义礼智信。
字迹工整,横平竖直,一撇一捺规规矩矩。
任谁来看,这也不是土匪写的字。
“行了,既然粥还没好,先过来上课。”云疏月拍了两下木板,冲孩子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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