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推过去。
“客官订一千斤,合计八百七十三贯。因大理局势不明,商行需另收双倍风险保证金,共计两千六百一十九贯。”
王霸天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他虽不识多少字,却认得最下面那串数字。
两千多贯。
他这趟带出来的金叶子和银钱,顶多够换八百多贯。
王霸天脸上涨起一片猪肝般的紫红。
旁边顾墨染安排好的下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哟,这是没钱硬装啊!”
“可不,开口一千斤,笑死人了。”
”看着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这些话,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绷紧的后背上。
妈的!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从未像今天这样丢人现眼过。
可尊严,不允许他就此低头认穷。
罢了,只能用这一招了。
他猛地扯高了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玄色外袍领子,几乎把下半张脸都埋进阴影里,摆出一个他自认为最是孤高、最是落魄、最是充满了江湖游侠沧桑感的站姿。
那柄足有半人高的玄铁重刀被他“哐”的一声连鞘杵在楼板上,沉重的闷响让邻桌的茶客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压低了嗓音,刻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讲述着遥远传说的口吻,对着面前的苏瑶缓缓开口。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王某人行走江湖,靠的不是这个。”
他一手扶着刀柄,另一只手极其潇洒地往后一甩,袍袖带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
“我这柄刀,名曰‘断岳’,重一百零八斤,乃是北地铁匠宗师耗费三年心血,以天外陨铁锻造而成,刀锋饮过西域十三路刀客的血,刀背扛过南疆瘴气林的万钧山石,
昔年我在祁连山巅与‘雪山飞鹰’大战三天三夜,最后正是用此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他顿了顿,等着对方露出惊骇或崇拜的神情,好让他顺势提出用江湖规矩解决问题,比如打一场或者留个信物,日后再还。
谁知苏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刚刚说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江湖秘闻,而是隔壁王大妈家丢了只鸡。
她的指腹在乌木算盘上行云流水般拨出一连串清脆的珠响,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个个巴掌,精准地扇在王霸天滚烫的脸上。
噼啪声落定,苏瑶将那张写满数字的宣纸又往前推了两寸,清冷的目光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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