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咬合的刺耳声从接触点炸开,像有人拿铁钉在石板上拖了一道长痕。
锯齿和刀锋绞在一起,重刀巨大的下劈之势被交叉密齿死死卡住。
王霸天的双臂猛地一沉,四品中阶的真气沿着刀身往下碾压,想把这道阻碍硬生生压断。
然而锯子没断。
蒲云山右脚稳稳钉在地板上,左臂平举,肩膀和手肘之间那条线绷得笔直,像一根嵌在墙里的铁栓,纹丝不动地托住了重刀全部的力道。
反震从锯身传到刀柄,王霸天的虎口一麻,整个人被逼得往后滑了半步,靴底在木地板上擦出两道白印。
蒲云山收回锯子,压根没看他。
只是弯下腰,伸手摸了摸桌面边缘。
刀气擦过的那道痕迹不深,但已经把清漆层刮掉了一条线,露出底下浅黄色的木质纤维。
“这纹路,”蒲云山的眉头拧起来,指腹沿着刮痕慢慢摩过去,嘴里念叨着,“海南黄花梨,老料,起码三十年,你这一刀下去,包浆毁了。”
他直起腰,终于把目光转到王霸天脸上。
“你砍桌子干什么?它招你了?”
王霸天握着刀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他从十四岁第一次跟人拔刀见血到今天,跟各种奇奇怪怪的兵器交过手。
长矛、铁鞭、铜锤、飞爪、甚至有个疯子拿锄头跟他打过一场。
但从来没有人拿锯子接过他的刀。
“你是谁?”王霸天的声音比刚才粗了一倍。
蒲云山扫了他一眼,把锯子换到右手,拎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锯齿。
被重刀崩歪了两齿,他用拇指拨了拨,心疼地啧了一声。
“城南修房子的。”他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然后侧身绕过王霸天,把锯子放到旁边的空桌上,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细砂布,开始矫正被崩歪的锯齿。
王霸天愣住了。
不是被蒲云山的武艺震住的。
虽然对方接住他全力一击确实离谱,但更离谱的是他的态度。
不是,大哥,我们刚才算是交手吧?
难道不算吗?
你是不是应该认真对待,尊重一下我呢?
王霸天彻底懵逼了。
从头到尾,这个木匠没有报名号,没有摆出任何迎战的架势,只是因为嫌他要劈的那张桌子太贵了,所以顺手挡了一下。
挡完之后,对方关心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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