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还带笔锋。
技术员小声嘀咕:“这玩意儿现在输出的是书法。”
“什么书法?”赵星问。
“行楷。”技术员指着屏幕,“你看这一行,写的是‘气机流畅,主体稳定,建议继续’。下一行写的是‘注意旁观者声量,过大可能扰动场域’。”
赵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说:“把它当噪音处理。只要它还在记录时间戳和位置变化,别的都忽略。”
技术员点头,在终端上建了一个新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设备已疯,但还能用”。
古法派代表站在廊下,一直没说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袖口露出半截玉符的穗子,穗子末端系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玉佩。直到赵星把流程全部交代完,他才开口:
“你们联邦所谓记录,不过是让纸替人记得。”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
围观修士纷纷侧头,有人低声附和:“正是。”
“我辈玉符,”古法派代表继续说,“是让天地替人记得。”
赵星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这不是在讨论记录方式,而是在争夺定义权。联邦记录员写的是“客观数据”,玉符存的是“天地见证”,两套话语体系都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解释同一件事。而门到底认哪一套,目前没人知道。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收回到方案纸上。
但他在心里把那句话记下了。
*记录介质——隐藏变量。*
## 场景二:数据很漂亮,漂亮得像一个马上要出事的好消息
第一组实验开始。
赵星站到红绳围出的测试位上,距离门大约两步。他站定之后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让感应板归零,等门纹稳定下来,才朝小陈点了点头。
小陈翻转沙漏。
沙子开始往下落。
赵星向前迈了一步,停住,等了三息;又退回原位,停住,等了三息。重复三次之后,他侧身换了个角度,站在门的左侧,重复同样的进退动作。
门纹亮了一次。
亮度稳定,波动幅度极小,像一条被拉直的线。
感应板同步弹出一行字:“主体连续,场域无扰动,建议维持当前节奏。”
联邦记录员快速在表格上写下数据:站位A,时间间隔三息,门纹亮度二级,感应板读数稳定。旁边修士代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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