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录纸上写:实验结果受观察者身份与语言行为影响。感应板对直接提问有选择性回应;铜铃对人员身份敏感;沙漏需特定操作才能启动。初步结论:门的连续性验证需建立统一的“观察者协议”,否则结果不具备可比性。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技术员甲凑过来看:“赵组长,这个结论……发回联邦吗?”
“发。”
“他们会信吗?”
赵星没回答。
他拿起那枚古法派送来的玉符,翻过来,又看了一眼背面那四个字:请讲理。
“送信的人说‘公论,大家一起来’,”赵星说,“意思是他们也要参与。”
“参与什么?”
“参与定义什么算证据。”
技术员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星把玉符放进木盒,跟记录纸放在一起。他看向感应板,板面还是那行字:可问。莫独问。
“莫独问,”他低声重复,“那我们该怎么问?”
感应板没回答。
铜铃忽然响了一声——很轻,很短,像是有人在远处碰了一下。
赵星转头看向红绳区。没人。铜铃安静地挂着,摆锤微微晃动,上面的香灰已经不见了。
他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铜铃。指尖发麻,像被针扎了一下。
铜铃表面冰凉。摆锤底部干干净净,没有香灰,没有痕迹。
刚才那层粉末,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 * *
傍晚,赵星坐在案台边整理今天的记录。
小陈端了杯茶过来:“赵组长,今天的结果……算成功吗?”
“算,”赵星说,“我们终于让门重复了三次。”
“那不挺好的吗?”
“好是好,”赵星端起茶杯,没喝,“但它不承认这是同一种重复。”
小陈没听懂。
赵星把三组记录纸推到她面前:“你看。联邦使团看到的是空白。修士看到的是门在。你们看到的是门在跟你们说话。三个结果,三个不同的门。”
“但门是同一个啊。”
“门是同一个,”赵星说,“但门对每个人说的话不一样。这不是物理问题——这是身份问题。谁有资格问,谁有资格听,谁有资格替别人回答。这些在灵天大陆不是技术问题,是礼法问题。”
小陈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