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有反应但反应不同。如果铜铃是某种感应器,那它感应的不是物理存在,而是某种“身份”或“立场”。
修士进来,铜铃不响。联邦使团进来,铜铃响一声。第三组进来,铜铃响两声。
铜铃在“认人”。
而摆锤上的香灰,像是某种标记——像是被谁做过手脚。
“昨天谁碰过铜铃?”赵星问。
技术员乙想了想:“昨天收设备的时候,天衡宗的一个弟子帮忙搬过案台。他碰没碰铜铃,我没注意。”
赵星没说话。他看向围观席,天衡宗的修士们已经走了大半。灰袍修士还在,坐在蒲团上,低头看手里的玉坠。
赵星走过去:“前辈。”
灰袍修士抬头。
“铜铃上的香灰,是你们的人放的?”
灰袍修士没回答。他把玉坠收进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袍角:“实验做得不错。”
“我没问您这个。”
“你问了我也不会答,”灰袍修士说,“但有一句话可以告诉你——你们测出来的东西,不是门本身。你们测出来的,是门愿意让你们看到的东西。”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灰袍修士看着他,“你们以为自己在做客观实验,但门从来没答应过要配合你们。它让你们看到什么,你们就看到什么。它不想让你们看到的,你们测一万次也测不到。”
赵星盯着他:“那你们看到的,跟我们看到的,是一回事吗?”
灰袍修士沉默了一会儿。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不是?”
“取决于你站在哪边问。”
灰袍修士说完就走了。赵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 *
回到案台边,赵星把三组记录纸并排摆开。
联邦使团的记录:空白。
天衡宗修士的记录:门在。可问。
第三组的记录:感应板主动提问;沙漏被翻动;铜铃有反应。
三组观察,三种结果。同一扇门,同一套设备,同一个实验设计。
唯一的变量是观察者。
但这不意味着实验失败了。恰恰相反——这意味着实验成功了。他们终于测出了稳定的差异,只是这个差异不是物理量,而是某种更麻烦的东西:谁在观察,决定了观察到什么。
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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