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看到陈守业进门,伸手示意他先回屋。
“嫂子,这事我们还真帮不上忙,每次我们也得按时交钱,现在这世道,你也清楚,平日里有个家长里短的,我们还能站在客观立场上帮忙调节一下,这于爷的事,真够不着呀,您哪还是从警局或政府那边找找人,还能递上话,要是花点钱能把事平了,就是好事。”李秀兰安慰着说道。
“秀兰呀,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能听我说半天,之前邻居都不敢跟我们打招呼。”
“嫂子,你也得理解一下,都是小老百姓,碰上这事,得罪不起呀,也别责怪他们,受点风波就是家破人亡,哎,这世道。”
两人在院子里说了会话,李秀兰把人送走,才回屋里。“哥,你这一去就两周,我跟小梅担心死了,一点信都没有?”说着轻轻的捶了陈守业几下。
陈守业上前抱住,搂在怀里,坐下,把头埋在雷子上,“可想死我了,我也没想到啊,上周在赶进度,压根就没休息。今天回来,后面可以休两天。”
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把门一关,夹起李秀兰就进了里屋,一脚油门,只听到轰鸣声,持续了快一小时才停车。
收拾完,陈守业坐在客厅,边抽烟边泡茶,“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秀兰面色红润的坐在对面,把近半个月的事说了一下。
“沙井胡同这片(属内城粪道核心区)由京城头号粪霸于德顺(外号 “于大肚子”) 控制,之前每户每月强制交20 个铜板“粪月钱”,逢年过节另要 “节钱”。
“咱们这院子有人来收,就直接交了,倒也没别的事。胡同中间姓王那家前些天晚交了三天,人被打了半死,院子里还被拨粪,刚才是他媳妇找上门想托人说情,我给推了。”
月初还有一个粪工,也在沙井胡同住,因抱怨工钱太低,被于德顺手下灌粪致残,扔出粪场;前几天一个是个干了十年的粪工,叫李三,前两天于德顺为了赶秋耕粪肥的订单,多赚些秋粮钱,竟强令所有粪工加班加点,每天从凌晨三点干到晚上九点,整整十八个小时,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李三每天要背着五十斤重的粪桶,往返于沙井胡同、方家胡同、黑芝麻胡同之间,一天下来,要背一千多桶粪,肩膀早已磨破、流血,发炎化脓,却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那天中午,他只啃了一个冷窝头,喝了几口生水,便又扛起粪桶上工,走到沙井胡同北口时,脚步突然一个踉跄,身体直直地倒在了粪桶旁,口吐白沫,眼睛瞪得大大的,再也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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