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太原。
太原知府,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孙览坐在大堂内,昔日刚硬的眉眼满是愁绪,整个人十分憔悴。
吕惠卿望着眼前之人,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孙传师,不日你将押送京城受审,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四品及以上的官员在大宋基本上就是高级官员了,这样等级的官员,他尚且无法审理,只能押送京城,多方公审,由官家御笔定罪。
孙览摇摇头,鬓角的一缕白发垂下,显得愈发沧桑,“行事不周,一朝丧尽,我无话可说。”
“朝廷派你来审查此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拿你做刀,把河东清理一遍。你猜猜,等这件事办完,你吕惠卿又能落得什么好?”
吕惠卿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哼,别拿本官跟你这些蠹虫相比,朝廷怎么用人是朝廷的事,与你无关。”
他吕惠卿要是在乎这些,当初又怎么会在变法的时候推行“手实法”得罪一大帮人。他现在只想看到变法成功,取得应有的结局。
至于,其他的风风雨雨,他不在乎。
“既然你已经认罪,那便签押吧。”
随后,孙览签押完之后被带走,吕惠卿埋首卷宗接着处理剩下的事。
从天子传诏到查案,已经过去五天,太原府的高级官员几乎都落马,下层官员也涉事极多,可以说,上上下下都烂完了。
五品六品的官员十三人,六品以下的官员多达二十余人,遍布各个州郡。
甚至,吕惠卿往后查的时候,还查到了关于洛阳和汴京那边的消息,查到这,他果断收手,没有继续扩大化。
本来就是挖腐肉,再往下查,怕是要伤到筋骨,洛阳向来是大宋文官们养老退休的地方,汴京就更不用说了。
他知道这里面的水深,再查下去,往下挖恐怕真的会惹得朝野震动,吕惠卿是刚硬不假,但不是傻。
如今,涉案之人已经羁押,一应家产也被查封,等待朝廷的人来查收签押。
吕惠卿便放下案子,暂代太原知府,处理政务。
……
盐钞的改革如火如荼的进行,曾布亲自主抓,成立衙门提举盐务,而税法统一的改制也在慢慢推广。
朝廷已经明发诏令,要求各州郡及各路转运司整理税种登记造册,呈交户部留档,整个过程恐怕要持续到年底才能完成。
历朝历代,关于赋税的改革总是最难的,触及利益比触及灵魂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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