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更夹杂的朝廷与地方的博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朝廷又一次集权,地方肯定会推诿扯皮拖延。
事情要一步步做,饭要一口口吃,改革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匆忙上马加速,只会适得其反。
无论是这个时代的王安石变法还是后世大明的张居正变法都犯了急切的毛病,层层加码,只会使得命令下达之后更加扭曲。
一层压一层,层层加码,就算是好的政令,实行起来也会变坏。
赵昊将改革的事暂且交给曾布去施行,自己却是抽空来到钦天监。
这里有一种世界上最先进的天文仪器,水运仪象台。
大殿内,流水轻响,赵昊在钦天监官员的引领下来到此地,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一座高大的水运仪象台巍然矗立,高三丈有余,上狭下广,朱木为骨,青铜为饰,如一座通天小塔,镇住整座官署。
赵昊走到近前,眼里闪烁着光芒,缓步走近,只见仪象台底层枢轮轻转,滴水成律,牵起千百齿轮咬合,细密如织,却无半分躁响。
齿轮啊。
看到这这些熟悉的机器构造,赵昊恍惚间好似身处后世,这样的机械古人在几百年前就发明出来,可到后世却已失传。
文明传承的断代,一种种事物不断失传,又被重新发明,前些日子,他翻阅了军器监的卷宗,发现这个时代的工匠已经在进行标准化制作。
而熙宁六年的时候,吕惠卿作为首任判军器监,推广了流水线制作。
而到了后世,这些优良的制造传统,竟然还需要外人来教。
赵昊抬起头,只见五层木阁之内,有木人自阁中跃出,绯衣摇铃,绿衣击鼓,红衣执牌,动作齐整如一,仿佛有灵。
中层浑象自转,星轨分明,斗转星移皆在一球之中。
紧接着,钦天监官员又演示了将顶层浑仪的板屋开合,上有龙柱承托,窥天测度,与天穹暗合。
殿内,水流恒定,源源不断,机括无声,悄然运行,天地时序,竟被这一台机械尽数收揽。
仰观良久,赵昊伸出指尖轻触台边木棱,只觉寒气沁骨。
他望着运转不息的仪象,默然伫立,这才是现如今大宋的科技精华所在。
只可惜,几十年后,金兵攻入汴京后,掠走水运仪象台,运至燕京。
由于一路颠簸,机枢齿轮多有损坏,难以使用。再加上汴京与燕京的地理纬度不同,即便是使用也已不再精准;后又遭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