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微笑。
“法尔科内先生一向欣赏有效率的安排。”
企鹅人点点头。
他转身。
步伐依旧稳。
拄着伞。
像一个刚刚参加完私人晚宴、准备离开的体面人。
没有摔杯子。
没有咆哮。
没有拔枪。
因为他知道,这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人。
每一道门后都可能有枪。
法尔科内做事滴水不漏。
他不会给一只受伤的企鹅留下发疯的机会。
企鹅人走出冰山餐厅。
夜风吹过来。
冷得像一巴掌。
他的嘴角终于抽了一下。
但也只有一下。
……
地下层。
这里才像真正属于企鹅人的地方。
潮湿。
阴冷。
通风管道里灌进来哥谭冬夜的湿气。
墙角的灯坏了两盏,剩下几盏发出昏黄的光。
昔日堆满武器、酒、现金和情报文件的地下室,现在空得像被剃干净的骨头。
只剩几只乌鸦蹲在鸟架上。
它们看见企鹅人回来,歪着脑袋。
黑豆似的眼睛在暗处反光。
企鹅人走到鸟架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把鸟食。
慢慢撒出去。
谷物落在木架上,发出轻微声响。
几只乌鸦低头啄食。
只有那只秃毛乌鸦没动。
它歪着脑袋看着企鹅人。
像是在看一个输了棋还不肯承认的人。
企鹅人低声笑了一下。
“别这么看我。”
他说。
“我还没死。”
乌鸦眨了眨眼。
企鹅人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
法尔科内从没信任过他。
从来没有。
码头混战时,他押上了所有筹码。
人手。
关系。
情报。
未来。
他以为自己在赌。
可法尔科内根本没上桌。
那个被称为“罗马人”的男人只是坐在岸上,安静地看着他把筹码一枚一枚推向深水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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