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你。”萧烬点头。
他把刀从腰间抽出,反握在手里,慢慢踩下木阶。谢明烛把灯举到他身后。
灯焰极稳,照出他半边肩和一段阶影。他下到第三级,停住,用刀在阶面上极轻地一点。
没有声。他道:“木头是好的。被药浸过。”谢明烛说:“再下三步。”萧烬又下。
忽然,他身子极轻地一滞。不是滑。是像踩进了极冷极粘的东西里。他说:“有风从底下上来了。”谢明烛闭眼,从他身后去听。
果然,那股地底的
“嗡”声更近了,像从阶下极深处正慢慢往上爬。她说:“回来。”萧烬慢慢退上来。
他靴底沾了一层极细极细的铜粉。那粉在灯下亮得发红,像刚从炉里飞出来。
谢明烛用香灰往他靴上一撒。铜粉暗了。她道:“西芯的毛刺也到这里了。这地室不通旧驿,通的是西芯的影。不能下。至少现在不能。”萧烬说:“那图呢。钟离默有没有留下关于西芯的话。”谢明烛抬头看那几排空架。
空架空着,可地上有灰。她说:“架上的书是后来被搬走的。但钟离默的东西不会在架上。他怕人翻,常把要紧的藏在梁上。”萧烬顺着她目光往上看。
梁极黑,极粗。他把刀收回,又取过灯,慢慢绕到最东边一架旁。那里有根横梁,比别的都高,几乎贴着顶。
梁上积灰极厚,可偏有一处,灰像被人拂过。极窄,像一只手。萧烬道:“这里。”谢明烛走到他旁边。
两人仰头。萧烬把灯递给她。他双手攀住木架,极轻地翻上去。谢明烛在下面扶着架。
那架极旧,却稳。萧烬够到梁上,在灰里极慢地摸。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有了。”他取下一只极扁的长木匣,托在手里,重新下来。
匣子不重。上头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个空圆,收笔朝左下方偏了半分。
谢明烛一看见,眼圈便有些热。是太祖的空圆,也是钟离默的。她极轻地吸了口气,说:“这是留给萧家人的。”萧烬没说话。
他把匣子放在地当中,用衣摆把上头的灰擦净。匣盖没有锁,只一道极细的缝。
他极慢地揭开。匣里是一卷极薄的皮纸。纸已发黄,却极韧。萧烬展开,上面画着一幅图。
是西陵地下的脉路。从白塔起,往西南斜下,到旧驿外的一口井。井边画着一圈极小的字。
谢明烛凑近。那些字极细,像用针尖蘸着旧墨写的。她读:“西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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