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换装。他要把烬鼎司的武力再提一档。”沈知秋说:“那我们到了御史台,也不一定安全。御史台只有文官,没有兵。”萧烬说:“御史台没有兵,但御史台有笔。苍溟杀得了人,堵不住笔。我进御史台,不是为了躲,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我回来了。”
驿站里的事办完了,火把重新亮起来。那队人分成了两拨:一拨四个人骑马往东,继续走官道;另一拨三个人护着那辆车,上了官道后走得慢些,落在了后面。萧烬说:“车在后面,我们跟车。”一行人从路边的沟渠里挪出来,重新上了官道。车走得不快,拉车的两匹马都是老马,蹄声沉闷。萧烬一行人隔着五十步跟着,半耳人不再蹲下听地,改为走在路肩的草丛里,用脚探路。谢明烛走在萧烬身侧,忽然低声说:“你方才说,你进御史台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可你还没进京,苍溟就会知道。”萧烬说:“我就是要他知道。”谢明烛说:“他知道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你父亲。”萧烬沉默了几步,说:“他不会杀。他要用我父亲引我。我越近,他越不会杀。”谢明烛说:“那是赌。”萧烬说:“对。赌他贪。”谢明烛没再说话。她把手伸进袖中,摸到那截黑绳,绳端打了个结,结里裹着一小粒烬矿碎屑。那是她从西陵带回来的。她捏了捏那粒碎屑,碎屑在指间微微发热。
跟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边起了极淡的青灰。官道两侧的田地渐渐多了,田埂上有早起的农夫,弯腰在田里忙活。半耳人说:“快到京郊了。前头那条河是烬水,过了烬水桥就是烬京地界。”萧烬说:“桥上有卡吗。”沈知秋说:“有。但夜枭司的车不用查。我们跟在车后,桥上的哨会以为我们是押车的。”萧烬说:“那就上桥。”车上了烬水桥,桥面是青石铺的,车辙压在上面发出沉闷的隆隆声。桥两侧的栏杆上刻着烬鼎纹,纹路里嵌着烬矿粉,在晨光里泛出极淡的暗红。谢明烛走过桥时,伸手摸了一下栏杆上的烬纹。指尖触到纹路的瞬间,她感到一丝极细的震颤,像有什么活物在石纹里呼吸。她缩回手,没说话。过了桥,官道豁然宽了,路面铺着整齐的青砖,两侧有店铺和民居,只是这个时辰大都还没开门。车往北拐,驶向通天塔的方向。萧烬一行人没有跟上去。沈知秋领着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巷子极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半耳人走在最前,老鲁侄子牵着马走在最后,马进巷子时两侧墙皮蹭着马肚子,马不安地甩了甩尾巴。老鲁侄子拍了拍它的脖子,它才安静下来。
巷子拐了三个弯,又过了一座小石桥,桥下的水是死水,泛着绿。沈知秋在一扇黑漆小门前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