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也没有露出任何愤怒的神情。
他的脸色甚至比刚才更加苍白,瞳孔收缩得像针尖一样细小,整个人散发出实质化的寒意,让宽敞的办公室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未拆封的无过滤嘴香烟。
“啪。”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
第一根烟,他吸得很深,整整半截烟草在十几秒钟内化为灰烬,浓烈的青烟从他的鼻腔和唇缝中缓缓溢出,遮住了他的眉眼。
那是极度压抑的杀意。
第二根烟,他用第一根的烟头引燃。
烟草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干枯的骨骼上踩过的碎裂声。
有些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
无论他的权力顶峰坐得多高,无论他每天签署的文件涉及多少百亿美元的流转,无论他面对的是杜邦、梅隆还是白宫里的总捅。
当他看到那些曾经用刺刀挑起婴儿、用毒气屠杀村庄、在潮湿的慰安所里摧残无数女性肉体的刽子手后代,重新穿上高定西装,坐在聚光灯下,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文明腔调去抹杀那几千万淋漓的鲜血时.....
陆深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脑子里没有了利益计算。
纯粹是古老文明在被践踏被凌辱之后,沉淀了整整半个世纪的刻骨之仇。
第三根烟燃尽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陆深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托马斯·里德马上过来。”
……
两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里德推门走进来。
今天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修身西装,袖口果然改短了半寸,露出一小截雪白的法式衬衫边缘,整个人显得精干利落。
但他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子刺鼻的烟味,以及那股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压迫感。
里德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陆深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复印的《每日新闻》专访报告推到了桌子边缘。
“看看。”
里德走上前,拿起文件。
随着目光一行行扫过纸页上的文字,里德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一团被压抑了无数个黑夜的野火,轰然炸裂开来!
他的呼吸变粗了。
那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中情局分析员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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