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石灰的铁棍,精准地敲碎她的每一颗牙齿,然后把她重新踢回阴暗发臭的下水道里,让她在同类的撕咬中慢慢烂掉。
政治不能讲骑士风度。
尤其是当你面对的是一群试图把屠杀洗白成勋章的杂种时!
……
车子驶过阿灵顿国家公墓的边缘。
那一排排白色的十字架在漫无边际的青翠草坪上延伸,整齐得像是一片被岁月遗忘的琴键。
陆深收回了冰冷的目光,眼底那层厚重的杀意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的面部线条在车内昏暗的阅读灯下,罕见地柔和了下来。
那是另一种极致的宁静。
陆深想起了另一个人。
在这个一九九四年的初夏,在那片洒满了炽烈阳光与海风的加利福尼亚州。
那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姑娘,现在应该正坐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那间略显陈旧的东亚图书馆里,正开着一辆二手轿车奔波在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那座高耸的红顶建筑之间。
那是一个像春天的玉兰花一样干净,明亮,却又比花岗岩还要坚韧的灵魂。
在这个五月,她还不是那个震惊世界的畅销书作家。
她只是一个辞去了《芝加哥论坛报》稳定工作的自由撰稿人,拿着微薄的稿酬预付款,整日整夜地把自己埋在那些散发着霉味与酸气的故纸堆里。
她正在倾注全部心血,创作她的第一本著作——《蚕丝》。
陆深甚至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模样。
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淡蓝色棉质衬衫,头发用一支简易的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纤细的手指上沾着复印机碳粉留下的黑色印迹。
她在一盒又一盒泛黄的微缩胶卷里穿梭,去寻找那个在上世纪五十年代麦卡锡主义的狂风暴雨中,在漫长的软禁与审讯中,依然挺直了脊梁骨的东方科学巨匠的足迹。
那是她第一次用自己年轻而稚嫩的肩膀,去尝试扛起一个民族在异国他乡所遭遇的屈辱、坚守与荣耀。
而按照历史既定的轨迹,还要再过几个月。
直到这一年的十二月,在那个寒冷的冬日,她会走进加州库比蒂诺那间为了纪念南京大屠杀遇难者而设立的小小会议室。
在那里,她会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些被从历史的黑匣子里翻出来的原始黑白照片——
被砍下挂在铁丝网上的头颅;被刺刀挑开腹部的孕妇;被赤裸着捆绑在木桩上、受尽凌辱后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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