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先寄征行司保管。病牌仍留青云,不算销。”
“药去了东营,病人在这里。”周槐问,“你管这叫保管?”
卢执事把最上一匣扶正:“不送,内峰另外四十七张新方明日都开不出炉。你女儿在二十四人里,我知道。她今天若要喝药,得先等新炉能开。”
赵远山走到车边。最外侧那只匣写着赵横,纸角沾了一点先前从药车底扫上来的灰。他没有伸手去抢,只把名字指给赶车人看:“他腿上的布现在带脓。你把药运到河边,再从河边运回来,肉等得住?”
“征行司有自己的时辰。”赶车人把铜扣压下去,“你们是青云弟子,别挡太玄的车。”
第一只铜扣合拢,铁舌刚好压住赵横匣的纸封。赵远山用受伤的手掌抵住扣沿,血很快浸进灰毡。赶车人抽出短棍敲他手背,他没松,倒是周槐拖着伤脚站到了车前。
“四十七张新方要开。”周槐对卢执事说,“你去开。拿我女儿的药换炉火,我不答应。”
卢执事的眉毛跳了一下:“你不答应,替那四十七人炼?”
“我替不了。”周槐道,“你也别叫她替。”
他不是来替整间屋子争一场漂亮的理。女儿就在身后,站不起来,药匣却快越过山门。他抬手抓住车辕,掌心被旧钉刺出一粒血,整辆车只晃了一晃。
廖执事的链子响了:“周槐,退开。再动,按夺征行物押你。”
“还不是征行物。”白发药役从灰砖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药堂昨夜留下的二十四只候药碗,“匣在本宗暂存库,纸封也是本宗药印。人家的名字没刮,谁替他们改成征行?”
卢执事瞪他:“你一个药役,管车的去处?”
“我管碗。”药役把赵横那只空碗摆在车轮前,“你若现在让车走,我回屋还得给他换脓布。没药,写什么方子都不合适。”
他说得并不响,却也没有替另外二十三人许诺。他把周小满的碗放在第二只车轮旁,碗沿缺了一小块,是昨夜她没端稳磕的。赵远山看了一眼,忽然明白药役为什么只拿了两只出来:别人的家属不在,药役不肯替他们决定抢车。
灰砖屋里有个年长病人扶床坐起,问自己的匣能不能也放下来。药役看见她唇边又起了血丝,走回去先摸她的脉,没有立刻答应。周槐站在门槛旁听见,抓车辕的手松了一瞬。车斗里二十四张名字,他认得的只有两张;可那一声问话让他不敢再把整辆车掀翻。
赶车人不等他们说完,抬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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