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方”两个小字上。他走了半日,没找到能说服自己不回东营的错处。父亲看见他指节发白,把候药纸抽过去:“药要紧。你别替我先认那只环。”
“你要我坐这儿看你咳?”
“我没这么说。”荀长寿把湿布甩到地上,“我想活。你想怎么拿药,先把脚包好,再想。”
白发药役拿来干布和热水,叫小荀自己选。他先给父亲换了胸前的湿草垫,又坐到榻边,把脚上的旧绑带拆开。绷开的伤口没长好,药役替他洗净泥,缠布时没说这样就能走回东河。
月门外,廖执事的戒律链轻碰砖墙。问话还等着他。小荀把候药纸塞进贴身衣里,告知父亲:“今晚我先不走。明早再问白发叔有没有别的料。”荀长寿没拦,只把干草垫往儿子那边推一点,叫他把脚抬上去。
白发药役听见“别的料”,没有给他一个好听的答复:“青云这边的库,是你熟的那个库。两袋新料不够另起一炉,更不能把荀匣里的药隔山变出来。你若留,替我守他夜里咳出血没有;要回去,等脚背的布干。”小荀点头,指腹在父亲的床沿扣了扣,记下换布的时辰。
同一时辰,落星岭南坡的破草席上落下一粒黑莲籽。
南宫照夜没有去碰。她右肋两枚骨钩还在,今日换的血布只撑过半刻;籽落地时没有牵动钩,也没有像旧执刑副印那样沿血追人。它是从坡下被人弹上来的。第二粒敲在席角,第三粒被她用裂角贺印挡住,滚进石缝。
“买过我三次行踪,才摸到这儿?”她向坡下问。
矮松后出来三个人,领头者提一只黑木灯架,架上没火。他们没有隔空催钩的本事,脚下是实地的碎石和湿根;领头者先看见她手边的四角胜验灯,才摘下肩后的短索。
他袖口缝着三道很窄的黑莲纹,不像堂主,也不是空手跑腿的守山人。南宫照夜认得那种线:执灯使每次取回一件失落宗物,就添一道。她当年在刑台旁见过他替人收灯,手很稳,收完要把灯壁上的血擦到干净才交差。这回他没带擦灯的绢,带了网。
“灯带回去,人能走。”他说。
南宫照夜把胜验灯往膝边收:“魔莲那枚围山印里,有这条?”
“我只奉堂主口令取灯。”领头者道,“你这身伤,走不到半门。交出来,今日少换两条血布。”
“你那三道线若空回,会被拆几道?”南宫照夜问。
领头者把短索在掌上绕了一圈:“关你什么事。”
太玄东河忙着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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