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席角送到东河时,方鹤岭正命人把两道完好的六桩墙往高石滩再推一尺。
值更弟子跑得鞋底翻开,到了秦长青跟前才敢停。他摊开手,半枚罩灯网的铜齿和石屑嵌在席角里,血已经干黑:“南坡三人,取胜验灯。灯在,人退了。南宫师姐右肋又见血,心跳有一息摸不准。洛师姐给了布,叫我把这东西送来。”
秦长青没先接铜齿。他看见席角上少了一大片布,问:“她身边还有人?”
“巡界的两个,守不到天亮。洛师姐不能离半门。”
东营收桩轮转了半圈,桩爪入泥的声音盖过河水。守碑弟子见秦长青望向南边,把石槌往地上一顿:“我能领两个人过去。高石滩这边——”
“你留下。”秦长青道。
姜璃接过席角,指尖摸到粗硬的血结,停了一停:“这布是从肋下拆的。换上洛清寒那块干布,撑不了几回动作。我去。”
高石滩上摆着阿南两日份的余药和旧址小满的一整包。姜璃一走,谁验封、谁定能不能下水,便都空出来。她把药勺搁在两包之间,等秦长青开口,手指却先去解腰间装伤药的窄袋。
秦长青把那只勺推回她面前:“带去。这里不下水,不拆包。罗庆认得封绳,守碑的认得人名;他们只守,不替你开药。”
罗庆从草毡旁抬头。他母亲罗二娘的药还扣在东营十七匣里,秦长青让他守这两包,他没有立刻应。东营一名桩兵正把“罗二娘”的木签挂到石棚外,似乎专等他看见。
“我要是过去取我娘那匣呢?”罗庆问。
“路给你留着。”秦长青说,“这两包要先换个守的人。”
罗庆把袖口的湿泥擦在膝上,没再走。他把两包药连封绳挪到更高的干石背后:“我守到姜姑娘回来。那只匣,你也别替我答应不要。”
姜璃系紧药袋,又回头看秦长青的左手。前日掀旧沟板裂开的掌口没合,肩上的绳伤也未消,右袖却空垂着。他把席角里那枚铜齿放回值更弟子掌心:“给无霜看。她那十一枚针别动,先验南坡有无第二条路。”
值更弟子领命往第七阵点去。姜璃沿内侧山道上行,灰狼想跟,左前爪刚落地便缩了一下。叶红鸾按住它,朝秦长青道:“我还能走干地。”
“你守滩。”
“怕我肩膀裂?”
“怕他们趁医者走了,抢这两包。”秦长青看向东营,“你认得他们绳上抹的油。”
叶红鸾没有再争,把灰狼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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