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到南坡时,南宫照夜已经把洛清寒给的干布按成了红布。
胜验灯贴着她的膝盖,残芯还亮。她听见脚步,先用左手去护灯,认出药勺碰瓷瓶的轻响,才把手松开:“东河那两包药呢?”
“还在干石。”姜璃蹲到她身侧,“别说话,先让我看钩。”
“碰不得。”
“我知道。”姜璃拆开血布最外一层,没碰嵌进肋骨的两枚骨钩。旧伤口被罩灯网铜齿刮开,外沿又烫出一片红;真正叫她皱眉的却是南宫胸前那一息空跳。她把两指贴在锁骨下,数了十次,第四次和第九次都慢了半拍。
南宫照夜看她拿出止血藤末,忽然笑了一声:“你们炼丹的,是不是见伤就想把东西拔干净?”
“我拔,你现在就能死给我看。”姜璃把药末揉进洛清寒那块布的干角,“这两枚钩今晚留着。你能跟我进半门,我再找药压它们;你留这儿等第二拨人,只能等血把布泡透。”
南宫想坐直给她看灯,胸口忽然一空,手中的贺印敲在石上。姜璃用掌根托住她背,等那一息接回来才松。她身上带的是给外伤止血的藤末、冷蜡和两条净布,能封网齿刮开的皮,压不了骨钩每次随心跳往里顶的力。她原打算在这里替南宫换完布再回东河,此刻药袋仍满,主意已经改了。
“胜验灯先照你自己。”姜璃把灯抬低,让残芯映在南宫肋侧。两道钩影一深一浅,浅的那枚外沿有新血,深的那枚一动便牵胸口。姜璃用指甲在净布角划两道短痕,待会儿有人抬她,先认哪边能碰,哪边绝不能压。南宫嫌她在布上做记号像管病房,嘴上还没骂出来,姜璃已经把布递给巡界弟子:“看清楚。她疼得说不出话时,这两道比她逞强有用。”
她话没说完,界石另一边响起三声钝凿。
一名巡界弟子从松后跑来,袖口沾着白石粉:“正道南岔口来了四个人,带铁楔和长柄锤。他们没往灯这边走,在敲上头那道悬石。”
南宫照夜抬眼。那块悬石压在南坡通半门的窄路上,底下只有两人并肩的宽度。她以前从那儿搬灯过来,嫌石顶常掉砂,叫巡界的人在路边绑过一根旧麻扶绳。上次送血席的值更弟子就是走这条路;姜璃也刚从石下过。
“他们要把路压断。”南宫说。
巡界弟子摇头:“姬师姐纸上画的第二条脚路,在界石外绕回正道岔口。他们走到岔口就不算绕山,问路阵没有把人送出去。”
姜璃把止血布压稳。她明白了:魔莲上回伸手取灯,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