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网的亏;这回不碰界石里的人,只敲断医者和伤者回半门的路。悬石一落,南宫仍可抱灯坐在这里,身边却再无干布和人手。
“两个巡界的能抬她吗?”姜璃问。
“能。可她右肋一歪——”
“所以别用肩扛。”她把两段破席边绳抽出来,量过南宫腰下的空隙,又看向草席的细木撑。木撑短,做不了整副担架;界石旁有两根架夜灯的竹竿,一根还绑着油纸。姜璃令巡界弟子拆竿,把旧席从灯座下慢慢抽出,搭成只承腰背的软兜。南宫两脚仍要落地,走不上坡时由人托膝,不许把肋部吊在空中。
“灯呢?”南宫问。
姜璃看她一眼:“先给我。”
南宫没有递。她一只手按灯柄,一只手压着裂角贺印;三道记来去的浅痕就在身后的石上。她守在这里,是要让魔莲每回来一次都留下脚印,灯照见的那场旧试台胜负也不再由他们改口。若灯被带进半门,南坡那块石和那几道痕,便要让给来人。
“我抱得动。”她说。
“抱得动灯,就松不开手扶路。”姜璃没有再劝,把自己的药袋挎到前面,空出左手,“你选。铁锤不会等我替你想好。”
悬石上又落一锤,细砂簌簌从麻扶绳上掉下来。南宫听着第二下回音,终于将胜验灯从膝边提起,放进姜璃手中。她指尖离开灯柄时,灯芯晃了一下,仍旧亮着。
“碰了右上角,”她说,“我照样骂你。”
“先走出这段,再骂。”
南岔口的敲石人听见坡里动静,加快了锤势。领头的不是先前伤腕的执灯使,而是魔莲掌封路的灰袍人;他没有带罩灯网,腰间挂四枚扁铁楔,每嵌入一枚,便让同伴从悬石侧面打一锤。他要的是让内侧路断,南宫照夜带着灯被困在可望不可接的石后。等伤者流尽血,灯无论由谁去取,都算魔莲围山印下的战果。
“先敲石脚,别冲界石。”灰袍人说,“灯能自己走到我们跟前最好,不能,就叫她留在那边。”
他在矮松边看见前一拨留下的黑莲籽,还挂在枝尖,却没有再沿三人的退路走。那条路尽头是胜验灯和一个懂得借界石守位的伤者,索网折进去已经足够给他看。他带的人里只有一名会使术,火符也没有整枚;四枚扁楔是从封路库取出的,若能把岔口砸断,明日堂主至少能在围山簿上记下一处实占的路口。若敲不动,他还可带楔回去,不必跟那个捂着肋骨的女人赌命。
第一枚楔落下时,锤手朝悬石下试扔一块碎瓦,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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