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给它换过钉。”俞平说,“钉进的是旧缝。”
方鹤岭拿进尺板往旧桥头比了一下。那铁鼻离他的近滩墙不到两丈,原可叫桩卒跑去摘索;可墙一推到眼前,湿泥已经吃住了他们的靴底。他让两个人持钩沿干石去割,自己按住收桩轮刹柄。刹木咬进去,轮子慢了,挂在横索上的六根桩却仍往前沉了一指。索不是悬在空中的,一头入泥,另一头压着旧石;停轮只能不再添力,不能把先前压下去的泥立刻还回去。
两个持钩卒冲到桥头时,叶红鸾把灰狼留在药包旁,独自沿干石上前。她没有扑人,只将油绳抹过的石槌头平举,拦住他们通向铁鼻的窄口。那两人只需越过她半步便能割索,却谁也不敢用刀碰她的肩——斩伤一个带骨令的人,未必比坏一面墙好交差。方鹤岭看得出他们犹豫,喊他们割铁鼻后的副绳;秦长青已把断桅铜箍踢到了缝边。
方鹤岭这才看见秦长青身前那堆白砂,脸一沉:“停轮。先松横索。”
命令晚了半拍。秦长青已用左脚把一截断桅铜箍踢进铁鼻后方,叶红鸾持石槌从干地侧面敲下,没用受伤的肩去扯索。铜箍只撑开一线,铁鼻受力方向偏向旧缝。秦长青要的也只是一线。
第一块石没有掉,先是石台下的旧灰浆咔地裂开。方鹤岭的人忙往回收索,受损的第三墙却横在石棚前,撤回的两道墙不能同时穿过。东营录事抱着十七匣的木牌跑出棚,喊人先搬药,不许把木架丢在水里。
“药棚还高。”方鹤岭喝道,“先退人,别动匣!”
一名桩卒已跳到槽边拔固定桩。他脚下一滑,手指卡进桩爪。俞平丢开收桩轮,拽住他的后领,把人从水口拖出。银环牵灵细线骤然绷直,在他腕上勒出血。短讯从怀里落进泥里,他没松手去捡。
第二声裂响从石台底下传来。三根固定桩本要顶住槽口,偏被一同松动的石眼抬斜;新楔木先弹出半尺,跟着被回水卷向东营。离石缝最近的一根桩从中折开,另两根连爪翻倒,拉着半面北桥台塌进水里。
水没有立刻往旧址送药。第七逆锚还在桥腹北收,新开的口子被它扯出两股相反的浪,一股拍回高石滩,一股冲向东营下游的桩脚。叶红鸾拖着灰狼后退,罗庆与守碑弟子一人抱一包药,把两包都送到干石。秦长青站在最后,左脚被塌落的边石撞了一下,膝弯险些跪进水里。
他本能地伸右手去抓石,五指没有合上。守碑弟子抓住他衣后领,自己脚上的旧伤被扯得一歪。两个人撞上滩后的石槌,木柄折了,秦长青的左掌又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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