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石滩上,叶红鸾找到了昨夜挡过追兵的断舟板。板边缺了一角,秦长青的血和木刺留下的暗点还在。她把板横到爪尖前比了一下,缺口刚好能避开凸出的铁齿。
“这东西挡不了第二下。”守碑弟子说。
“让它挡一下就够。”叶红鸾答。
她没有把灰狼往水边叫。狼闻着铁和淤泥的味往前挪,受伤的爪子才落到湿石,叶红鸾便低声让它退回药旁。它这回不用替谁下水,守住两包药就是活。
秦长青先试了试板的分量。他右手指节合不拢,左掌也不该再握粗绳;若他亲自站到浪边把板塞进爪口,下一次回水能连人带板一并卷走。他把断舟板交给守碑弟子,自己从旧石堆里抽出一根未被水浸透的长竹,竹梢原是拿来挑晾布的,前端已经开裂。
“板后系绳,竹头推。绳在干石上留两圈。”他对守碑弟子说,“板若进石缝,你先松竹,不抓板。”
守碑弟子用左脚抵着高石,旧伤脚不敢踏入水线。他照秦长青说的把板后缚住,竹头顶在板中央。叶红鸾用未伤的那侧身子压住干绳尾,不靠肩劲硬扯;每当桩爪回摆,便报一声“来”,让两人看得见节拍。
第一声报得早。守碑弟子把板推下去,爪还在水里,板先撞上石皮,顺着坡边滑出半尺。秦长青伸左脚踩住绳结,左膝立即一疼,只得把重心移回干地。叶红鸾没有夸他稳,直接用鞋底把绳结压回平石:“慢半息。我看的是爪,不是浪。”
守碑弟子急着把板再拖回来,旧伤脚被绳圈绊了一下。秦长青伸左臂挡住他,没让他往湿石上一栽。两人一近爪尖,那股铁锈味便混着河泥冲上来。守碑弟子咬牙说:“拆小满的外木壳,也能塞住。”
“壳拆了,里面的纸封吃潮。”秦长青看着板缺去的角,“人先退,板还有一面。”
那包药并非一块随时能补的木料。秦长青把两包之间的距离又留出一尺,免得一只封绳被爪拖动,连另一只也跟着滚。守碑弟子重新站回平石,把长竹裂开的尖头折去一点;竹仍够长,不必把手送到水线上。
第二声“来”时,铁齿果然露出了水。守碑弟子推竹,断舟板的缺角卡在爪外沿与石皮之间。铁爪先吃木,没再直接咬石;竹头“啪”地裂成两瓣,守碑弟子松开它,两手抓住留在干地的绳圈。
木板发出一声闷裂。
“退!”叶红鸾喝道。
三人一同往后撤。板被爪顶得竖起,半截入水,半截卡住松动的石皮。守碑弟子脚边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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