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你刚才咳了。”
“我又没吹你的药。”
小满端着自己的碗过来,没分药,也没催钱守常再兑水。两只碗隔着一块干砖,等热气散薄,阿南才喝下第一口。他咽得急,喉头缩了一下,钱守常让他停住,等那阵喘过去再喂。
半碗喝完,阿南仍得扶住膝盖喘;药汤没有当场把肺里的旧伤抹平,碗里却确实少了半碗。他后来自己接着喝,最后一口苦得皱起鼻子,也没再等对岸喊药到了。
小满按量喝完,把剩下未煎的药重新系回木壳。
小禾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指头仍没跟着动。她看向门外那根悬绳:“下一回,我的也能这样过吗?”
“先称,先试。”钱守常道,“不拿你的药试水。”
他将一块干布卷好,用两片薄木夹住,挂上已经试过的滑扣。守碑弟子在北岸接住时,还以为旧址又送来了候药签,打开才见布里另压着一行字。
阿南服了。别再拿血布裹烂手。
秦长青接过干布,掌上的旧布已经贴得揭不开。他让守碑弟子倒一点温水,坐着把粘肉的边角慢慢浸开。隔河能听见阿南嫌药苦,也能听见钱守常骂他不许倒渣,两句话都被河心剩下的旋水割得断断续续。
叶红鸾等他换完,才将空滑扣取回来。
布角还差最后一结。秦长青试着用左指压住,掌根却不肯听他,结头滑开两次,落在膝上。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将布角递向叶红鸾。
她健侧的手替他系好,没有用力勒伤口,也没问为何方才还能击碎岸扣,此时却连布都系不住。秦长青把这只手收回身侧,等眼前那点暗影完全退去,才看东营。
“我们不用守两包了。”她说。
秦长青抬头,先看绳下的水。第七逆锚还在河心,能运轻物的这一段却已经稳住;高石滩上两处原先系药的绳结空着,灰狼卧在旁边,习惯性地拿鼻子去闻,闻完才转头看她。
“守绳的人留下。”秦长青站起来,“其他人退到内石。”
他让守碑弟子把绳头落在石背的凹处,自己仍站干地看滑扣,不必替营口报箭。先前从水里撤下的十二人都留在高处,谁也没被叫来顶这一轮。钱守常隔水看见他们挪位,将刚收好的药壳再移进炉后,空碗也一道端了进去。
守碑弟子以为要回山,抬眼却见他朝东营旧道走。
“秦门主,你这只手——”
“不用它扯轮。”
秦长青将右臂拢在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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