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张了一下嘴。廖执事已经转过身,让药役继续开炉,没再把是否收药留给他商议。
旧道上迎来的两人接住第二兜前角,抬药的外门才松开抽筋的手。十五匣分在两兜里,一兜八只,一兜七只,先前被钩刮过的绳换到不承重的一侧。他们从宽石处换手,不在窄路上解兜,也没回头去找东营放行的旗。
罗二娘喝药时,第一兜到了月门。
她刚咽两口便咳,罗庆将碗稍稍放低,托住她肩后的枕头。白发药役叫他别催,等她把那阵痰咳出来,再沿碗边喂。她喝完这一剂,胸口仍起伏得急,嘴角却不再只有干掉的旧药渍。
“明早还要喝。”药役将余药放回床下干架,“你守着她,不是这一碗喝完就能睡死。”
罗庆点头,把紫绳搁在母亲的碗旁,免得换药时认错。
罗二娘等他放好碗,才摸到那只匣上的刻字。字没有变,匣底却多了一道从架边擦过的白印,她用拇指擦了擦,没擦掉。
“谁拿回来的?”
“秦门主和叶姑娘。外门帮着抬。”
她听完,让罗庆把匣搁回干处,别捧着等自己说话。床边那半块地方还给他留着,他终于坐下来,衣带上的线头落在母亲手背上。她把线头拨开,叫他吃一点看护留下的干饭,不许空着肚子守到天亮。
第二兜随后进门。
药役叫两名看护帮着验封、按原药签分开,哪只瓷瓶用于哪床,先摆对,才开。十五只匣逐一进了灰砖病屋的干架,没有退到卢执事的交割柜。炉旁添了两只空罐,病床间的看护各自拿着自己的药签,不必再去门外听回征的人名。
廖执事走到门口时,卢执事仍站在那里。
“收齐了。”廖执事说。
卢执事伸手摸小册:“原交割数是十八。”
“俞大娘、荀长寿先前已经服了。剩下十六,今夜到了。”
“那账上——”
“记你交出去的药,被人拿回来了。”
廖执事没有拿走他的小册,也没替他遮掉那页宗门印。卢执事低头翻到交割那一行,看到自己按过的红印,半晌才将后来送到的十六个名字往回添。
东营那边,空架上的灯换了一盏。
方鹤岭坐在高岸边,胸口每吸深一点便发闷。他把染血的虎口布换过,听录事报完失匣,没让他将那个零改成暂寄青云。
掌桩副手拿来六块回征牌,牌脚还带着西口的泥。
“要不要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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